馮小剛和張藝謀背後的女人

严歌苓

1979年,對每一個中國人來說都足夠刻骨銘心。

抓著70年代的尾巴,整個中國從上到下都在經歷著劇烈的變革,很多人的命運也因此改變,其中就包括一個叫嚴歌苓的21歲女孩。

這一年,身為部隊文藝兵的嚴歌苓,被派往中國對越(南)自衛反擊戰的前線,以戰地記者的身分在前線進行採訪。

她沒有想到,在前線的所目睹的一切,將會扭轉她此後的命運軌跡。

一具具屍體被抬進醫院,一個個比自己年輕的生命突然逝去,戰爭的冷酷無情讓嚴歌苓的心理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從前線回來後,她就把這些經歷寫進了處女作《七個戰士和一個零》裡,邁出了寫作道路的第一步。

01

對於嚴歌苓這個名字,不少人也許不太熟悉;但根據她的小說改編的影視作品,大概都不會陌生,她是中國最具影響力導演背後的女人。

張藝謀的《金陵十三釵》、《歸來》,馮小剛的《芳華》,陳沖的《天浴》,這些備受讚譽的經典影片,其文本故事都是出自嚴歌苓的小說。

電視劇方面,趙薇主演的《一個女人的史詩》、孫儷主演的《小姨多鶴》,蔣雯麗主演的《幸福來敲門》,這些收穫無數好評的良心劇也是來自嚴歌苓。

就像網友說的,少了嚴歌苓的影視圈,必定失色不少。

但把時間撥回70年代,那時嚴歌苓生活的全部重心,只有芭蕾。

她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踏足文壇:儘管出身書香門第,父親嚴敦勛還是寫出過《鐵梨花》等文學作品的大作家,但對當時的她來說,對舞蹈的熱愛早已勝過一切。

但半路出家的嚴歌苓基本功並不紮實,跳起芭蕾不像其他人那麼自如,總是很難達到自己理想的狀態。

沒有天賦,她就開始拼毅力:每天凌晨4點多,嚴歌苓就從床上爬起來練動作練姿態,風吹不動,雷打不動。

嚴歌苓有一股執拗的勁,就是不管做什麼必須要做好,至少要做到讓自己滿意。

在皮哥看來,就是這股子拼勁,成就了她日後的輝煌。

就像後來準備去美國打拚,英語零基礎的她,買回一大堆英文學習資料自己學習。

除了吃飯睡覺,她每天大部分時間就是捧著厚厚的英文詞典,翻過來倒過去,把那些單詞語法使勁往腦子裡塞。

一年多的時間,從英文一竅不通,到托福考試577分,別人問起嚴歌苓一飛沖天的成功祕訣,嚴歌苓只是笑笑。

她心裡最明白,哪有什麼所謂的祕訣,不過是用最笨的辦法,去一點點接近自己的目標。

02

在當今中國文壇,嚴歌苓大概是最會寫女人的作家。

她筆下的女人不是凌駕於常人之上的「大人物」,而是如你我一般在生活的縫隙裡奔波掙扎,是那些「大時代中的小女人」。

《陸范焉識》裡的馮婉瑜,《一個女人的史詩》裡的田蘇菲,《小姨多鶴》裡的多鶴,她們都是普普通通的小女子,但又在時代浪潮的翻滾下,迸發出極其強悍鮮活的生命力。

她們和嚴歌苓一樣,都有著那種不願向生活妥協的韌勁。

其實嚴歌苓作品中的很多故事,都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甚至就是她自己所經歷的故事。

比如《一個女人的史詩》,就是以自己的母親為原型。

多年後嚴歌苓仍無法忘記,當母親說她和父親離婚的消息時,自己內心的震驚。

父親是作家,母親是話劇演員,在所有人看來,這絕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佳人。

但實際上,父親當初和母親結婚與其說因為愛情,不如說是同情或者感動。

這段勉強拼湊的婚姻,在多年後終於隨著父親愛上其他的女人轟然倒塌;而在這段婚姻中黯然退場的母親,卻仍然留存著對父親的深愛,

如此來看,這不就是《一個女人的史詩》中的田蘇菲和歐陽萸嗎?

她愛他,他愛的卻不是她;她愛的卑微而執著,用自己的「俗」默默守護著他的「清高」。

但嚴歌苓在故事的最後,給了田蘇菲和歐陽萸——或者說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在經歷了無數波折和磨難後,一個溫馨幸福的結局。

另一部作品《芳華》,更是嚴歌苓寫年輕時的自己。

無論是文藝兵的日常生活,還是少女們微妙細膩的心思,抑或戰場上的見聞,這其中融入了多少嚴歌苓的過往經歷。

而故事的講述者兼參與者蕭穗子,其實就是嚴歌苓的化身,她藉助蕭穗子這個女孩,完成了一次關於青春記憶的重塑。

尤其是片中文工團解散前的最後一晚,所有人齊聲高唱《駝鈴》,最後趴在桌子上酣然沉睡的片段,無不滲透著創作者對於那段時光的深情和緬懷。

很多人說,看嚴歌苓寫的故事,那些畫面場景似乎都能透過文字浮現在你的面前。

能夠寫出如此「影像化」的文字,正是因為這些故事的書寫都是發自內心的真情實感,都是她自己的真情流露。

03

嚴歌苓的情史,令中國電影多了一抹鮮豔的顏色——

幾十年來,嚴歌苓寫過幾十個不同特質女人,她們各有各的傳奇,各有各的魅力。

但在皮哥眼裡,她們再怎麼傳奇,也比不過嚴歌苓的人生故事更富有一種真實的傳奇色彩,她的經歷就是一部評分9分的電影。

而在這部電影中,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她的那些愛情故事。

比如她的第一段愛情,是在部隊的時候,那年她15歲,正是情竇初開的懵懂年紀。

對方是一個比她年長几歲的軍官,在那個談「愛」色變的年代,兩人之間都是通過書信維繫感情。

但還沒等嚴歌苓咂摸過來愛情到底什麼滋味,就遭到了對方無情的背叛。

他不僅愛上了其他女人,還把嚴歌苓寫給他的那些信,都交給了上級處理。

嚴歌苓為此受到上面的嚴厲處罰,但最讓她痛苦的,是來自愛人的背叛。

後來,她把這段心碎的往事寫進了小說《灰舞鞋》裡,15歲的穗子,就是15歲的嚴歌苓。

初戀的不愉快經歷並沒有阻擋她對於愛情的追尋,多年後,從部隊退伍的她和同樣身為作家的李克威相戀,兩人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後的最初時光,志同道合的兩個人無疑是幸福甜蜜的。

但隨著嚴歌苓前往美國,李克威到澳大利亞發展,這段浪漫的文壇佳話終究還是畫上了休止符。

當李克威的離婚協議書,嚴歌苓雖然不捨,但還是決然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不想和母親那般在愛情的困局裡打轉,不如斷的乾乾淨淨,彼此的人生還有迴旋。

孑然一身的嚴歌苓在異國飄蕩幾年後,認識了美國的外交官勞倫斯。

勞倫斯對嚴歌苓一見傾心,為了這段感情,他甚至放棄了自己的前程,辭去了外交官的職務。

在愛情裡徘徊許久的嚴歌苓,終於等到了可以攜手到老的那個人。

在網上看到過這麼一句話,嚴歌苓寫的故事,其實都折射著她的人生。

藝術來源於生活,她把過往的愛情經歷掰碎了揉進故事裡,豐滿了故事,也賦予了她編劇的電影裡的那些女性靈與肉,令中國電影多了一抹鮮豔的顏色。

皮哥看了一下,之後嚴歌苓還有不少小說將要或者已經被改編成影視作品。

比如已經拍攝完成的《她殺》,還有未開拍的《白蛇》、《陸范焉識》、《老師好美》等,計劃表都已經排到了2023年。

在當今影視圈極度缺乏「好劇本」的局面下,期待看到更多根據嚴歌苓小說改編的影視作品出現!

文/皮皮電影編輯部:阿志

来源:皮皮電影(ppdian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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