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龍、李連杰、甄子丹,誰的文戲演技第一?

李連杰

文:開寅

在香港動作電影黃金時期的七、八、九十年代,大量出身於梨園行和武術界的演員登上了大銀幕成為了電影明星。 由於功夫片的特殊性,動作演員只要肢體技巧出色,膽量過人,會做喜怒哀樂四類表情,能大致念順台詞,就可以開工拍戲了。

不過,當動作武行成長為明星後,影片拍攝對於他們的表演開始提出越來越高的要求,能真正展現出性格特徵並具有一定表演技巧的人才有有機會脫穎而出,延續事業的巔峰狀態。

成龍、洪金寶、李連杰和甄子丹是七十年代中期至今華語電影動作電影最出色的四位一線明星,這裡我要撇開他們的動作技巧不談,嘗試說說這四人的文戲表演能力,看看他們是否能在這個絕大部分動作演員都並不太擅長的領域裡分出個高低。

1 成龍

在香港電影史上,成龍的功績是開創和發展了功夫喜劇,讓在七十年代末呈泛濫之勢的功夫片有了轉機,在八十年代的香港成為最主流的電影類型之一。

《A計劃》

成龍自幼隨京劇名武生於占元學戲,受到京劇程式化表演套路的影響頗深。在九十年代之前的電影作品之中,他在銀幕上的表現重點是動作的技巧和難度,以及通過不同的姿態塑造的人物個性特徵,文戲表演起到的是點綴武術動作的輔助作用,也因此他在動作之外用以承載文戲的標誌性表情幾乎只有笑容和憤怒兩個類型。

但他很好地利用了京劇表演的內在方法,將這兩副表情用程式化的方法反覆固定呈現,並將鮮明的天賦性格特點糅合其中,塑造出了其他人無法複製的銀幕動作英雄形象。

《醉拳》

如是表演特點,從1978年的《醉拳》開始,經過《A計劃》系列、《警察故事》系列和《飛鷹》系列的錘鍊發展,到1994年的《醉拳2》達到了頂峰,其表演方式搭配著高難度的武術技巧,挑戰極限的大場面動作和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創造了電影史上從未有過的輕快動作喜劇風格,將暴力通過笑容有效地化解為爽勁又愉快的銀幕享受。

《醉拳2》

別小看這簡單的笑容,當年日本的女性觀眾正是因為它而連續數年將成龍評選為最性感的男性,害得成龍只能祕密結婚生子,生怕一旦公開就失去了女性觀眾緣。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成龍這一套內涵著京劇丑角「靈魂」的表演方式逐漸不再適應他個人形象的變化,不斷在銀幕上塑造武功高強的喜劇化小人物的戲路讓觀眾逐漸失去了新鮮感,他也有意擺脫固有套路,向創造內外統一的「硬漢」形象方向發展,這就是我們在《重案組》(1993)中看到的表情嚴肅性格倔強的警察角色。

《重案組》

《重案組》本身是部劇情硬朗的現代功夫警匪片,但成龍在其中的表演卻因為「去喜劇化」的嘗試,顯得靈動不足呆板有餘,雖然台灣金馬獎對成龍這樣的性格演員轉化表示出極大的讚賞,將1993年的最佳男演員頒發給了他,但顯然他和觀眾對這樣的角色個性轉變都沒做好準備。

在隨後的十年時間裡,他重回了過去的動作喜劇路線,直到2004年的《新警察故事》,那個在《重案組》裡忍辱負重又拚命頑強的警察形象才再次回歸。在此後的幾部關鍵作品如《新宿事件》《大兵小將》《英倫對決》中,他徹底拋棄了過去的肢體喜劇路線,認真地開始挑戰自己戲劇化的文戲表演能力(與京劇的程式化表演相區別)。

《新宿事件》

遺憾的是,在挺長一段時間裡,成龍在甩掉京劇表演模式後,並沒有真正確立另一套表演方法,他既沒有走情緒誇張的表現派路線,又沒有採用方法派情緒記憶使表演真實化,更沒有表現出個性化演員強有力的內在個人情緒特質——在年齡增長後,賣萌的笑容變得遲緩和缺乏自如的感染力(這一點在《十二生肖》裡尤為明顯)。

《十二生肖》

猶如丟掉了一副畫著喜劇臉龐的面具,「裸臉」出現在攝影機鏡頭前的他似乎並不真正知道該如何用細緻的表情去渲染人物的情緒。

這導致了在《新宿事件》這樣的影片中,他整體處在木然空洞的狀態中,不同情緒(平靜、喜悅、憤怒)之間的切換缺乏明顯的連續性。和周圍表現力豐富又內在氣韻連貫的演員們(林雪、吳彥祖、竹中直人)比起來,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無所適從,更缺乏深入人物內心狀態的正確方式,時常處在一放鬆表現就情緒脫軌,一收緊表演就空洞木訥的尷尬狀態。

在這些影片中,唯有《大兵小將》是成龍在改變戲路後值得稱道的一次表演。得益於影片為「大兵」這個人物設置的豐富層次變化,成龍得以用比較順暢的內在邏輯進行了主動性的人物創造。

《大兵小將》

人物的外在表現和內在心態之間因此拉開了具有反差感的距離——他外表是不關心國事貪生怕死只顧逃命的小兵,但內心卻是俠骨柔腸有情有義鐵骨錚錚的硬漢。影片展示的正是他外表逐漸退去,內心層層顯露的過程,這在片尾他手舉國旗寧死不屈中箭而亡的英雄場面中得到了充分的情緒展現。這應該是成龍職業演員生涯中表現最佳的一次文戲發揮。

從總體上看,成龍的文戲表演並沒有形成真正有效的方法。早年作為「動作執行者」依靠激烈的肢體動作和外化的標誌性表情進行人物性格塑造的方式,遮蓋了他作為電影演員的缺陷——因為缺乏細膩深入的人物內心表現技巧,在不依賴動作的前提下,他很難創造心理狀態豐富完整具有情緒感染力的人物,這些缺陷在全靠文戲撐場的《解憂雜貨店》和《神探蒲松齡》中暴露無疑。

《解憂雜貨店》

對不起,成龍大哥,在這四巨頭裡,你的演技排名是墊底的。

當然,文戲表演絕非成龍電影的重點,他對香港動作電影技法上的巨大貢獻恐怕只有李小龍能與之匹敵,我們只是不能過多地期待他有更多精采的表演發揮,也許客串出演才是他的文戲帶來的最大驚喜。

2甄子丹

甄子丹儘管武戲身手凌厲出招凶狠,但他在文戲表演上卻是一個「靜態型」的演員:在有些影片中他能做到以靜止姿態塑造氛圍感強烈的人物氣場,這一點在武行出身的演員之中很少有人能和他相比。

早年剛出道時,他曾經出演過氛圍輕鬆節奏歡快的霹靂舞時裝動作片《情逢敵手》,也在《皇家師姐IV直擊證人》扮演過情緒爆裂不計後果的警察,但真正讓他在角色塑造中找到感覺定位的卻是一些畫龍點睛式的反面人物:《黃飛鴻二之男兒當自強》中氣質冷峻的納蘭元述,或者《新龍門客棧》中面如死灰卻招數狠毒的大太監曹少欽。

《新龍門客棧》

後者儘管在影片中出鏡時間寥寥,但甄子丹卻用很少的表情和動作刻畫出一副深入骨髓的毒辣麵相,和他之前所有扮演的角色都區分開來,這是真正讓他在銀幕上留下個人印記的角色,他的靜態表演能力也在此第一次得到充分展現。

在《殺破狼》中,他扮演的督察馬軍的表情和姿態中同樣帶著一股強悍凶狠與生俱來的生猛氣勢,這種在動作之外四溢而出的情緒氣息成為他在這部電影中最引人注目的特點之一,甚至很多動作的設計(甄子丹是這部影片的動作指導)也圍繞著展現人物的情緒特質而展開——如一拳將歹徒擊飛到車頂之上的勁道。

應該說這股情緒氣勢的創造方法,正是成龍在他的文戲表演中反覆琢磨卻不得其門而入的。

《殺破狼》

在《武俠》中,甄子丹應對了前所未有的大量文戲。導演陳可辛為甄子丹設計的角色是深藏不露隱於大世的武功高手劉金喜。他藏起鋒芒,偽裝成平民與妻子孩子過日常生活的場景,以及在應對捕快詢問時的從容不迫都被處理得有聲有色。

《武俠》

在《葉問》系列中,甄子丹塑造角色的方法也很特殊,儘管不少人詬病他的戲路實在缺乏變化,但他卻成功地把握了一種謙恭溫良的外在情緒特質,用微笑和踱步塑造了帶著傳統知識分子氣質的詠春之王形象。

這使人物的日常行為和武術動作之間產生了某種強烈的反差,創造出人物外在和內心之間的跨越式層次感,葉問的感性魅力正是由此而生,而這一點甚至早先扮演黃飛鴻的李連杰也未能做到。

《葉問》

從狠毒的曹少欽,到勇猛的馬軍,到藏而不露的劉金喜,再到謙遜的葉問,甄子丹作為一名武打明星,在演員生涯中挑戰了性格差別巨大的不同角色,這是相當不易做到的跨度。這得益於他擅長的靜態塑造人物方法,即在動作之外,創造出某種特定情緒將其凝聚在身體四周形成氣場,充分填充了武打動作之外的銀幕空間。對於動作影片來說,這是一種很有效的情緒累積表演方式。

當然,甄子丹的表演並非永遠及格,特別是他文戲水平的高低,直接取決於角色設定的情感表達複雜程度,一旦突破了他靜態的收斂方式而需要表達外在化濃烈情緒的時候,他的表現立刻就捉襟見肘。

在《追龍》中,當他扮演的伍世豪來到碼頭接妻子,卻發現後者已經淹死在水中時,影片出人意料地採用了大全景鏡頭,在最需要看到人物表情的時候,銀幕上出現的是一片漆黑夜色之中人物影影綽綽的悲憤動作和哭喊聲。

《追龍》

我們開始都會有一絲疑惑,為什麼導演王晶要採取這樣的鏡頭調度方式,等這一場最後一個鏡頭不得不貼近甄子丹時,我們才發現了原委:他淚流滿面的哭相實在是太敷衍了。作為一個動作演員,他還釋放不出這樣的「斯坦尼態」所需要調動的強烈情感。

《追龍》

在一些人物設定模糊,缺乏明顯個性特徵的影片中,如《關雲長》《錦衣衛》,甄子丹的表演處在明顯的塌陷狀態中,除了松垮的耍酷之外,幾乎沒辦法深入內心塑造合格的主角人物。

《 關雲長 》

面對一些情緒外化的文戲角色,如《八星抱喜》和《大師兄》,他也很難在基本表演框架之外有什麼超水平的發揮。

《大師兄》

說白了,他的靜態情緒表演,本質上是一種對於動作的預備性鋪墊。一旦失去了動作作為最終表現目的,將所有的重量都壓在文戲表演上時,甄子丹和成龍一樣,都缺乏用有連貫層次變化的表演撐起九十分鐘電影的能力,只能是不斷重複使用同一個情緒狀態。

當然,這對一個以武打為特長的動作明星來說,其實也算是稍稍過分的藝術要求。

綜合而論,甄子丹的表演能力還是略勝成龍大哥。

3 李連杰

當2010年薛曉路推出《海洋天堂》的時候,觀眾都多多少少有些吃驚,李連杰這次不但與武打徹底絕緣,甚至連一貫的銀幕硬漢形象也捨棄了,他扮演了一位晚期肝癌患者,為了在身後安頓患孤獨症的兒子四處奔波。

《海洋天堂》

沒有了慣用的肢體動作,他挑戰了一把僅靠台詞和表情刻畫人物複雜內心的能力,這是一項無論是成龍還是甄子丹都無法完成的任務,恐怕也是三十年前他作為全國武術冠軍被選為《少林寺》主角時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少林寺》

李連杰自從1982年以《少林寺》中的少年武僧形象出道以後,在電影生涯中,扮演過三個類型的角色:首先是《少林小子》《南北少林》《方世玉》中的功夫小子,其次是跨越各個時代和國界的武功高手/武術宗師,最後則是情感複雜個性甚至善惡莫辨的獨行者形象。

其實早在《少林寺》《南北少林》時代,外貌俊朗的李連杰就顯示出了他在武術動作之外塑造人物的天賦直覺,這一點在《方世玉》中體現得淋漓盡致——他的肢體動作喜劇表演才能一點也不比當年正紅的成龍差。

《方世玉》

1990年,徐克將李連杰從美國請回扮演一代武術宗師黃飛鴻,發掘出了他表演個性之中的另一面,即冷峻和情感交融一體,克制內斂與靈動爆發共存,這一性格特徵無疑是來自於李連杰的稟賦使然,讓他在文戲表演上比成龍和甄子丹都走的更遠。

2002年在張藝謀的《英雄》中,李連杰扮演了刺殺秦王的劍客無名。影片中的打鬥場面接連不斷,但張藝謀同樣大膽地給了李連杰許多正面特寫鏡頭。

《英雄》

尤其是在與陳道明扮演的秦王的對手戲中,李連杰沉靜自信絲毫不輸給陳道明的張揚霸氣。 很少有武打動作演員在靜態中可以承擔得起如今近距離的長時間對話拍攝,它要求演員對面部任何一個細緻的表情(眼神、嘴角、眉毛)都有精準的控制,但李連杰經受住了考驗,也向觀眾證明了一點: 他是有演技的。

《英雄》

在2006年和2007年,他分別在影片《霍元甲》和《投名狀》中扮演了兩個難度非常高的角色:大俠霍元甲和梟雄龐青雲。他們都不是僅依靠武打動作就能完成的人物,而是各自有著複雜情緒表達,內心同時充滿善惡衝動的性格複合型人物。

李連杰詮釋的霍元甲在影片的開始趾高氣揚好勇鬥狠,但在遭遇挫敗後洗心革面領悟武學真諦。角色對於武術認知的改變導致了人物整體氣質的前後差異,而李連杰則很輕鬆地用細微的表情將前「惡」後「善」、前揚後抑的兩種不同心理狀態統一在了同一人物的形象之中。

《投名狀》中的龐青雲個性更加隱晦莫辨,這是一個對出生入死的兄弟由生死與共轉向背叛殺戮的負面人物,但是李連杰卻並沒有把他當作臉譜化的「惡人」處理,而是嘗試根據劇情設置貫通人物內在的心理邏輯,把他一步步走向背叛深淵的內心歷程刻畫得絲絲入扣。

《投名狀》

尤其是在影片的結尾,當龐青雲面對一桌空空的酒席,以投入的激情發表了一番「騙殺兄弟以獲榮華富貴」的獨白感言時,李連杰表現出了從影以來最為精采的文戲演出:他的笑容夾雜著淚水,喜悅糅合著悔恨,活脫一個將謊言變為真諦的莎士比亞麥克白式悲劇人物出現在銀幕之上。

《投名狀》

到此時,可以說李連杰的演技已經不輸於大多數主流華語演員,自然是高過了甄子丹和成龍。

4 洪金寶

武打明星之中並不是只有李連杰一人敢於挑戰純粹的文戲,洪金寶在八十年代就曾做過這樣的嘗試,他甚至是所有香港動作演員之中最早和文藝電影結緣的一位。這就是在香港女導演張婉婷的移民三部曲之一《八兩金》中飾演從美國回鄉探親的出租車司機「猴子」。

《八兩金》

和成龍一樣,洪金寶也出身戲班,而且從六十年代起就在片場充任武行和替身演員,並在七十年代末開始擔任導演。香港動作喜劇的發展,他也功不可沒。同樣,受到京劇表演模式的薰陶和多年片場經驗的積累,他也形成了一整套喜劇表演的程式化套路模式。

但與成龍不同的是,他在表演中對於表情的分類比成龍要細緻很多。比如在1982年的《提防小手》中,他模仿卓別林動作設計了「餐叉麵包舞」,隨著音樂節奏的律動,他的眼神靈活追蹤兩塊麵包的上下翻飛,並配合著控制良好的嘴部動作和面部表情,表現出一個大男人向陌生女子求搭訕時的害羞和渴望。

《提防小手》

如是細膩而充滿變化的表情設計,使洪金寶的表演比成龍的二板斧(笑與怒)有更強的適應性和更寬的延展度,讓他在八十年代的香港電影中可以同時塑造出幾個不同類型的角色:《提防小手》《飛龍猛將》中聰慧過人又深情款款的智多星、《福星》系列中被眾人欺負的受氣包、《東方禿鷹》中氣質硬朗的僱傭軍,他甚至還在《龍的心》中扮演了只有兒童智商的智力殘障人士,堪稱是香港動作電影明星中戲路最寬廣的一位。

《龍的心》

在1988年的《過埠新娘》裡,他首次甩開了武術動作,扮演了一位唐人街落魄賭徒,在其中他的文戲表達變化多端,分寸拿捏得當,絲毫不輸給彼時任何一位當紅的香港喜劇明星。

《過埠新娘》

於是,我們也就不會奇怪洪金寶可以勝任《八兩金》中這位離家十多年帶著複雜心態返鄉的華僑角色了。事實上,他在影片中繼續挖掘出了自己表演個性之中的另一面:質樸、憨厚、看似大大咧咧實則情感內斂不善言辭。

更有意思的是,在和張艾嘉的搭配中,此前身手矯健動作靈敏的他反而變得敦厚憨直,襯托出女性對手角色的靈動活潑爽利可愛,這一靜一動的反差成為影片田園浪漫色彩的人性基調。

《八兩金》

在張艾嘉新婚焰火之夜,二人於夜色中惆悵的對話,洪金寶第一次流露出的深情傷感眼神,也足以讓三十年後甄子丹在《追龍》中的尬哭相形見絀。

《 八兩金 》

進入九十年代,和成龍的思路相同,洪金寶也對自己的戲路做了轉向式的調整:喜劇不再是他的主攻方向,他意圖將自己塑造成具有情感厚度的硬漢形象。這樣的轉變在1995年的《無面俾》裡展現的最完整:他收斂了豐富的表情和動作,將人物塑造為一位外表木訥耿直但內在善良多情的直男。

《無面俾》

但與《重案組》中成龍「收起」笑容後有些單調空洞的表現不同,我們依然可以在洪金寶看似生硬木然的外表下體會到他內心豐富的感性變化,特別是他與周海媚的情感互動之中,他時不時會表現出冷麵笑匠式的驚喜,而這又作為他嫉惡如仇的硬漢形象的輔助展現,讓人物的性格同樣豐富立體。

有些可惜的是,進入二十一世紀後,洪金寶不再過多專注於表演,而是退居幕後更多以武術指導的身分出現在動作影片的拍攝之中。 但還需一提的是他在《殺破狼》中扮演的黑社會老大王寶。

《殺破狼》

我們在前面曾經提到甄子丹在《殺破狼》中的表演是靠情緒氣勢取勝,但洪金寶在此片中的氣場塑造同樣搶眼,特別是他極簡表情下氣魄攝人的目光和甄子丹進攻性的殺氣隔空形成了激烈對撞。 《殺破狼》的精采正是來源於洪甄二人各自凝聚形成的氣場的交鋒對峙。

從《提防小手》裡萌意十足豐富多彩的喜劇表現到《殺破狼》裡邪氣逼人的老辣黑社會頭目,我們可以看到洪金寶的文戲戲路幾乎橫跨了商業電影中的絕大部分類型,因此他算得上是華語動作電影中天賦秉性最為出色、文戲可塑性最強的演員。

我的結論也就出來了,武打巨星演技第一名,洪金寶!

來源:虹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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