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這部最佳懸疑劇,很上頭

階梯之間
時光撰稿人 | 飛哥

 祝您觀影愉快。

在美國,有一起橫跨22年的未解疑案:妻子離奇死亡,丈夫被判入獄,謀殺還是意外,至今無人知曉。

曾有一部紀錄片,講述其中曲折。狗血的是,丈夫與剪輯師因戲相戀,紀錄片視角也無可避免地偏向他。

22年後,HBO根據這部紀錄片,重新演繹「樓梯殺人案」,既深入風暴中心,又融合多方視角。

但在這個狂熱追求真相的今天,它給出的,或許不是你渴望的答案——

《階梯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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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一夜

先來看看這部劇的陣容。

科林·費斯,人見人愛的英國紳士,如果你習慣於他在《傲慢與偏見》《王牌特工》裡的風度翩翩,一定會感嘆新劇中的形象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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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妮·科萊特,出道多年,演技實力大於名氣,既能在《陽光小美女》出演有愛有個性的媽媽,也能在驚悚片《遺傳厄運》裡詮釋讓人屏住呼吸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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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兩位,前者飾演男主角邁克,「樓梯殺人案」中的嫌犯丈夫,後者飾演死去的妻子凱瑟琳。

此外,「戴涵涵」戴恩·哈德恩「三傻」蘇菲·特納在片中扮演邁克的子女,還有後續登場和男主相戀的紀錄片剪輯師朱麗葉·比諾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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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司很穩,再來看故事如何。

美國時間2001年12月9日淩晨2點,911接到了一個慌張男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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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邁克激動地吼出自己的老婆凱瑟琳不慎跌落樓梯,大量出血,但尚有呼吸。

等到警方趕到現場的時候,女人已經停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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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一突發情況,在場人原本都沉浸在震驚悲傷的氛圍中,尤其是邁克。

但很快,事件出現驚天轉變,警察在查驗之後,宣布這棟房屋為犯罪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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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確不簡單,凱瑟琳的屍體斜躺在樓梯的拐角處,兩面牆壁滿是鮮血,現場情況慘不忍睹。

如果真的只是意外墜樓,不至於有這個出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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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從現場情況判斷,這已是一起疑點重重的案件,進一步屍檢後,更多不利於邁克的證據出現。

頭部傷口多達7處,僅是跌落無法解釋傷口成因;頸部甲狀軟骨骨折,也只能由外力造成。

凱瑟琳體內酒精含量只有0.07%,不符合醉酒狀態,這讓邁克宣稱妻子因醉酒失足的行為,變得可疑。

然而支持判定謀殺的證據,同樣不夠充分:死因糢糊不明、兇器從未找到、犯罪動機也沒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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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隨著調查的深入,越來越多的祕密被挖掘出來。

邁克在第一集結尾被發現是雙性戀,令案件驟然升級。

其婚內出軌,祕密洩露,爭執之下失手殺死妻子,這一推論有了合理的邏輯支持。

更詭異的是,另一起十多年前的懸案與現在情況極為相似,邁克也與之脫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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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關系

本案距今已過去22年,身處漩渦中心的當事人邁克,也早已認罪、出獄。

故事還有甚麼拍攝價值,或者說懸念嗎?

請註意,戲外的邁克只是被判「故意殺人罪」,入獄七年,如果證據確鑿,他應該被指控為「一級謀殺罪」,判終身監禁。

直到現在,仍沒人能百分百地說,邁克就是殺害妻子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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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人物邁克和凱瑟琳

在紀錄片《樓梯懸案》中,邁克始終以精英階層的形象出現在眾人面前。

曾經的退伍軍人,現在的暢銷書作家,案發時正在競選當地市長,儼然一位成功人士,子女也相當信任依賴他。

實際情況是,邁克賣書的收入微薄,凱瑟琳才是家中頂梁柱,她是北電網路公司高管,薪水頗高,甚至負責支付邁克養女的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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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凱瑟琳有著如此重要的家庭地位前提下,邁克為甚麼還會有行兇動機?

因為事情,並不像表面看上去般和諧平衡。

再嫁之前,凱瑟琳曾有過一段痛苦的婚姻,丈夫出軌,對她造成極大傷害,甚至於以淚洗面。

不難想象,她在接受邁克的時候,是懷揣著怎樣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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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期望的,是家庭和睦,夫妻恩愛。

但邁克隱瞞起自己是雙性戀的事實,聲稱凱瑟琳知情並理解,甚至覺得與別人發生性關系,不算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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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凱瑟琳有一份意外保險,受益人為邁克和女兒凱特琳,價值130萬美元。

2001年,美國遭遇911事件,股市大跌,外部危機不斷沖擊著這個入不敷出的家庭。或許,邁克需要這筆巨款,才能度過經濟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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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經濟的沖擊,在檢方的推論中,成為嫌犯行兇的重要動機。

當然,不止聚焦於案件本身,《階梯之間》更以全景展現的方式,為觀眾刻畫了身處案件中的人,他們的表現。

就像邁克與凱瑟琳的子女,他們值得玩味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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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突如其來的意外,曾經和睦的大家庭,眼看要有大廈將傾的趨勢。

有人離開,有人質疑,有人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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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的親生女兒凱特琳,公然質疑邁克;養女與兒子,則堅定地站在父親這邊。

他們面對的問題,不止是真相,不止是家庭,還有更現實的問題——凱瑟琳死後,邁克是他們唯一的經濟支柱。

至於他們的內心到底信不信父親是兇手呢?

只能說,對於子女的選擇,本劇給出了一個刻薄而現實的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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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迷宮

凱瑟琳跌落的樓梯牆壁上,掛著一幅黑貓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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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禁讓時光君聯想到愛倫·坡名為《黑貓》的短篇小說。

小說裡的男人從脾氣溫和到易怒暴力,從殘忍傷害黑貓到用斧頭砍死妻子,幾乎和本劇有著相似的結局。

最讓人感到驚悚的,還是一個男人不經意展現出完全不同的兩種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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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偶爾看向妻子的眼神

這也是《階梯之間》的劇情構建所追求的效果——創作者要讓觀眾看到一切,然後由你來判斷。

一個有著兩幅面孔的人,他的言行是否值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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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隱藏身為雙性戀的祕密,也曾誇燿自己獲得過戰爭勛章,並在戰場受過傷,但這些都是他的謊言。

事實上,約炮、出軌,從這點來說,他就是爛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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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就是我們認定他是兇手的理由嗎?

謊言與事實並進,構成了《階梯之間》敘事的螺旋交叉結構。

這一構思,同樣體現在時空交錯的剪輯上。

上一秒還是凱瑟琳躺在血泊中的特寫,下一秒就切到凱瑟琳生前的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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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是,在平移鏡頭中轉場,把角色生前的動作與死後的場景,融合一體。

生與死的碰撞,在這樣的剪輯中,產生強烈的沖擊感。由此,能夠刺激觀眾思考體會,死亡意味著甚麼,真相到底重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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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之間》以抽絲剝繭的方式,重現案件的全部細節。

每一個確定的或存疑的推論,它都收入囊中,並以吸引眼球的方式演繹。

就像第二集結尾重現凱瑟琳跌落樓梯的全過程:如何因二次撞擊導致頭部7處傷口,如何吐血讓兩面牆壁滿是血漬。

好像真的只是場意外,與邁克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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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把選擇權交在你手上,讓觀眾在深受感染的同時,還能收集更多例證,來驗證自己的猜測與立場。

《階梯之間》沒有試圖證明邁克是兇手,但它能讓你在進入這段故事之後,去判斷自己是否相信邁克。

這起案件,看似複雜離奇,但本質上更像是一道人性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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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多對這起案件的討論中,圍繞凱瑟琳的巨額保險,邁克用妻子公司的賠償金支付律師費,養女、兒子或許是出於經濟考量,所以致力於為父親洗刷冤屈,等等不一而足的因素,敲打著圍觀者。

金錢、自私、暴怒,是否能讓邁克變成冷血的兇手,全部取決於你。

這才是《階梯之間》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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