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28年仍不生小孩,他們才是娛樂圈最甜夫婦?

詠梅 欒樹

1991年,黑豹樂隊拍了個MV。

《Don t Break My Heart》。

MV裡,有一個白衣短發女孩兒。

臉蛋圓潤,燙著蓬松的齊肩卷發。

她坐在敞篷吉普車中。

陽光灑在臉上,明明暗暗。

女孩兒名字是詠梅。

當時黑豹出場,目光聚焦點總是主唱竇唯。

但詠梅偏偏註意到另一人——

鍵盤手欒樹

一頭精神抖擻的短發,穿皮衣,戴耳環。

不起眼,但她莫名覺得是「特別帥一小夥」。

左一:欒樹

欒樹也對詠梅印象很好。

「安靜、漂亮。」

但當時兩人各自有伴侶。

詠梅有男友。

欒樹正和王菲戀愛。

那時王菲只是不知名的小歌手。

混跡於樂隊之間。

王菲和黑豹樂隊

拍完MV後,詠梅和欒樹互換了電話號碼,就此分別。

欒樹跟著黑豹四處巡演。

詠梅繼續做公司文員,偶爾拍廣告、客串電視劇。

當時兩人並不知道,多年後,他們掀起了一陣浪潮。

欒樹成為知名音樂人。

而詠梅,是中國第二位柏林影後。

而他們的緣分,也遠不止此。

再次相見是一年後。

當時詠梅在深圳工作。

某天,她突然接到欒樹電話:

「來看演出嗎?我們在深圳。」

「好啊。」

進場後,詠梅幾乎沒認出來。

欒樹變成了主唱。

長發飄飄, 聲音暗啞。

「滄桑了很多,有男人的感覺。」

詠梅心一動。

一年多過去,很多事情都變了。

詠梅已經和男友分手。

王菲離開了欒樹,轉身投向竇唯。

竇唯也已經與樂隊解約。

欒樹順勢成為下一任主唱。

那天散場後,兩人聊了很多。

詠梅拿了一張黑豹的CD回家聽。

欒樹的嗓音中性,略帶沙啞。

而且「特別真摯」。

更打動她的是,欒樹有特別的小世界。

那時欒樹已經愛上了馬術。

在鄉間建了一個自己的馬場。

玩搖滾樂, 親近自然、動物。

這男孩的世界好豐富有趣啊!

另一方面,欒樹也悄悄留意起詠梅。

她來自內蒙古,在草原上長大。

酒量好,自小騎馬,愛聽搖滾,把越野車開得飛快。

但是又性格安靜,不喜歡出門聚會。

這女孩複雜又矛盾。

欒樹被迷住了。

後來詠梅回憶,「兩人突然有一股電流,好像有人在牽線。」

他們牽起了手。

28個春秋過去。

如今身邊依然是彼此。

有趣的是,兩人在媒體上的稱呼有了變化。

起初詠梅被稱作「黑豹前主唱欒樹的妻子。」

2019年,詠梅獲得金雞獎、柏林獎雙影後。

媒體蜂擁而來,採訪通告密集。

詠梅一下子出名了。

此後欒樹便成了「柏林影後的丈夫」。

但這些名號,並沒有影嚮他們的相處。

在柏林得獎當晚,記者問詠梅:

「有跟誰分享獲獎消息嗎?」

詠梅笑得很甜:「老公~」

尾音拖得長長的, 略帶羞澀俏皮。

她轉發了欒樹的微博,說道:

「謝謝你,沒有你的支持走不到今天,軍功章有你的一半!」

這話乍一看,和一般的例常感謝並無二致。

但他們清楚,這是真的。

時間撥回2014年。

詠梅深陷絕望漩渦。

萬念俱灰, 瀕臨崩潰。

是欒樹,將她從泥沼中拉出來。

2013和2014年,詠梅接連失去了父母。

都說父母是我們和死神之間的一堵牆。

在43歲那年,詠梅的牆坍塌了。

她陷入抑鬱, 失眠,脫發,發胖。

也沒法再演戲了。

「我可能會暫別演藝圈。」

給經紀人發了一則資訊後,她躲了起來。

在無數個不眠夜,詠梅的心飛回了呼和浩特大草原。

那時她還年輕,父母還在。

她的童年其實算不上快樂。

母親只顧及哥哥,總會忽視她。

哥哥倒是對她很好。

有一次,哥哥替她打抱不平:

「媽,你不能這樣。」

母親卻愣住了:「啊,是嗎?」

談到這裡,詠梅有些無奈。

母親的偏心是不自知的。

在那個年代,重男輕女似乎理所當然。

但這也曾讓她十分自卑。

她總會想: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是不是我就是不如哥哥?」

自我懷疑生根發芽。

密不透風的籐蔓,將她與外界隔絕開來。

幸好還有父親。

父親,就是從縫隙間透過的光。

他是電力工程師。

愛閱讀,會不時給詠梅推薦書籍。

有著最樸素的文人風骨,拒絕過無數違心的合作。

他時常教導詠梅:

「不要被欲望帶跑,要獨立思考,自尊自愛。」

這些話她始終記得。

後來她進入演藝圈,直面過不少誘惑。

身邊許多女孩子走捷徑。

輕易獲得名牌裙子包包,坐豪車。

也有富裕港商追求她。

但她不甘心:「希望自己去打拼。」

父親不苟言笑, 頗為嚴厲。

卻對詠梅的人生有極大影嚮。

這樣一位領路人離開了。

她痛不欲生。

很長一段時間,她與所有人斷聯。

晝夜顛倒,暴飲暴食。

欒樹看在眼裡,暗暗著急。

他一直在她身邊。

也不講大道理。

就靜靜陪著她曬太陽, 為她彈吉他。

一起在馬場草地發獃。

天氣好時,出門騎騎馬。

圖源:南方人物周刊

詠梅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她開始閱讀, 看心理學、哲學、宗教。

也開始練習瑜伽, 重新調理身體。

一切慢慢回到了正軌。

這期間,欒樹始終陪著她。

對她來說,這就是最大的安慰。

2017年,詠梅接到《地久天長》劇本。

當時她已經近4年沒有拍戲。

欒樹鼓勵她:試試吧。

詠梅去拍了。

電影上映後,她斬獲多個重量級獎項。

獲獎那天,詠梅第一時間告訴了欒樹。

這是他們共同的榮燿。

愛是相互的。

欒樹陪伴詠梅度過最難的時刻。

而欒樹的低穀期,詠梅也是如此。

不離不棄, 盡力協助。

欒樹的人生,也是一段傳奇。

他愛音樂,也愛馬術。

欒樹的父親是音樂教師。

母親是文字工作者。

父母對他的教育不計成本。

甚至砸鍋賣鐵,給他買了一架德國老鋼琴。

欒樹從小開始練鋼琴、小提琴。

在這樣的燻陶下,他也十分癡迷音樂。

1989年,欒樹懷著一腔熱血,加入了黑豹樂隊。

巧的是,也是同一年,欒樹第一次騎馬。

時隔幾十年,他還記得,那是一匹黑馬。

當貼著馬背沖出去時,他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上道了。」

他迷上了騎馬。

他也喜歡和馬待在一起。

馬的眼神清澈誠實,讓他放松。

1993年,欒樹和詠梅開始戀愛。

那時他已經建了一個小馬場。

沒事就喜歡騎馬跑兩圈。

開馬場在普通人看來,是件極不靠譜的事兒。

盈利概率微乎其微。

一不小心就傾家蕩產。

但詠梅卻很欣賞。

「這個生活方式很有創造力。」

看到詠梅支持,欒樹更放心去做了。

次年,他離開黑豹樂隊。

一心一意開辦馬場。

詠梅也跟著搬進那個小馬場。

那時他們生活過得清苦。

馬場位於石景山鄉郊。

出門得走20分鐘山路,才搭得上車。

小屋子沒有暖氣。

到冬天冷如冰窖,要燒鍋爐取暖。

廁所水管會被凍住,得忍著少上廁所。

小屋建在半山坡。

洗衣機執行到一半,常常水壓不夠。

生活極其不便。

但詠梅甘之若飴。

在馬場一獃就是七八年。

也許受父親影嚮,她對錢財沒有特別看重。

「不一定擁有很多錢,才可以開心。」

藍天白雲,草地馬兒。

身邊還有欒樹。

她已經十分滿足。

欒樹在琢磨養馬、馴馬。

積蓄不斷燃燒, 卻幾乎沒有收入。

詠梅也不急。

每當生活變得拮據,她就接戲。

拍戲時,每天走下山,坐黃色小車到劇組。

這樣平靜的生活,只持續了4年。

1998年,欒樹遭遇了變故。

他興致勃勃帶著愛馬參加全運會。

比賽前,父親突然查出肝癌。

很快去世。

全運會奪冠了。

本來這會是一個安慰。

贏得的30萬獎金,也可以彌補馬場資金虧空。

但緊接著,欒樹卻得知,30萬被合作夥伴全數卷走。

那年的冬天特別冷。

至親去世,好友背叛。

但欒樹顧不上感傷。

擺在他面前的,是更大的困境——

他和詠梅已經一貧如洗了。

馬要看護,要吃草。

工作人員需要盤纏回家過年。

但他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欒樹咬咬牙,低頭四處借錢。

最後他傾盡所有。

給每個人湊了300元路費。

他做好了倒閉的準備。

沒想到春節後,工作人員全部回來了。

一個不少, 不求報酬。

好友徐立波說:「因為是欒樹啊。也只有他有這樣的人格魅力。」

不離不棄的,除了工作人員,還有詠梅。

她接戲還債。

安撫欒樹,告訴他別急。

徐立波到馬場看他倆。

看到他們窮得叮當嚮,他忍不住勸欒樹寫幾首歌。

「多少能改善經濟狀況。」

詠梅知道欒樹正焦頭爛額。

沒心情創作。

她對朋友們說:

「這事不能急,欒樹的才華不會被埋沒,這是時機的問題。我從不懷疑。」

後來,馬場的運營漸漸挺過去了。

欒樹也繼續寫歌、唱歌。

他不愛接受採訪。

也不習慣於在別人面前表露情感。

但有一次,聊到開馬場的經历。

他說 :「我特別特別珍愛我的家人。」

詠梅始終懂他。

理解他與馬的羈絆,也願意陪他走馬術這條小道。

相伴相依,共經風雨。

他們是大家眼中的神仙眷侶。

但詠梅在採訪中透露,其實他們也鬧崩了許多次。

畢竟兩個人,差異實在太大了。

有時候,詠梅也會奇怪。

兩個像反向鏡子的人,怎麼就在一起了呢。

詠梅性子溫吞。

不愛社交,行動電話常年開啓呼叫轉移。

要想找她,得發簡訊。

這習慣保持了17年。

成為影後也依然如此。

她習慣養生。

戒酒,早睡早起,練瑜伽。

最近幾年,她定期舉辦讀書會。

有淡淡書香氣質。

和董卿走在一起,也十分和諧。

欒樹完全不一樣。

他喜歡外出採風。

在怒江大山裡,和傈僳族人一起吃飯、唱歌。

吸納各種前所未聞的音樂。

在路上彈唱寫歌。

欒樹性格咋咋呼呼,愛聚會。

經常和一幫兄弟,喝酒嘮嗑到天明。

詠梅不常幹涉他。

但有一次,她對欒樹說:

「老公,先走的人快樂。」

欒樹愣半天,然後懂了:「愛惜了自己等於也愛惜了對方。」

他還是愛喝酒熬夜。

但那天之後,他克制了許多。

詠梅對生活有極強的掌控感。

大到在哪買房。

小到CD怎麼擺,用甚麼抹布。

她有一套自己的秩序,不喜歡別人打破。

欒樹稱她「司令員」。

但欒樹就大大咧咧的。

東西隨手放。

做事沒甚麼計劃性。

讓詠梅很是頭疼。

有一次,她發現欒樹又忘了關燈。

「每次都說對不起,然後還是會忘,還是老問題……」

她想了想,算了。

雖然希望解決問題。

但解決不了,就讓它們「糢糊」著吧。

不斷溝通,彼此包容。

漸漸的,他們矛盾越來越少。

有一次,他們在醫院遇到一對老夫妻。

年邁的丈夫推著妻子,打完針準備回家。

妻子慢慢說了句甚麼。

老爺爺就顫顫巍巍蹲下去。

給她整理褲腿,系鞋帶。

「我們以後老了也要這樣。」

他們同時脫口而出。

如今兩人都已過知天命之年。

他們攜手並肩。

準備好了迎接未來的幾十載。

今年1月,詠梅和欒樹首次同臺演唱。

兩人手拉手,唱了一曲《一江水兩只鵝》。

詠梅在微博上@欒樹,甜甜告白:

「歌中的一江水,兩只鵝,是永遠說不盡唱不完的生命和愛情。」

隨後欒樹回覆:

「辛苦了我的鵝。」

這狗糧也太齁甜了。

當大草原的女孩,遇上愛馬的小夥子。

他們跑到北京市郊。

親手用木頭、磚瓦蓋起小馬場。

房子建在山坡上。

推開門, 走出庭院。

遠遠看到山腳下是一大片桃樹林。

桃子成熟時,兩人就翻過鐵絲網摘桃子。

到了來年春天,桃樹開花。

詠梅喜歡搬個小凳子。在屋外看書,發獃。

粉色花海在風中一蕩一蕩。

她就看著太陽,一寸寸升落。

依稀能聽到,遠處馬蹄蹬蹬的聲音。

幾十年後,在錄音棚。

談及這段經历,詠梅眼睛亮晶晶的。

「好美啊。這是我生命中最好的時光。」

片刻後,她笑著說:

「我們白頭偕老,應該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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