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年前的神作,拍出了我們今天的悲劇

蠅王

最近,校園暴力事件頻出

靈璧漁溝中學事件引起全網熱議。

據通報,一名14歲男生因瑣事與同學發生沖突。

最終釀成了悲劇。

雖然熱搜已經消失,但討論源源不絕。

大部分網友的第一感受都是震驚。

那些施暴的畫面,太觸目驚心。

令人不禁疑慮——

為甚麼本該天真的「孩子」,卻會做出如此暴力的行徑?

這種「惡」究竟從何而來?

一部32年前的經典電影,或許能給我們答案——

蠅王

Lord of the Flies

影片改編自諾貝爾文學獎獲獎者威廉·戈爾丁的同名小說。

有人說它是青少年版《一出好戲》。

的確,兩者擁有相似的故事架構。

但論暗黑程度,《蠅王》更勝一籌。

權力的誕生,是惡意的導火索。

一群涉世未深的男孩,意外墜機,流落荒島。

看似天真無邪的他們,會建造出一個烏托邦嗎?

恰恰相反。

這片荒島,正是他們惡之花生長的土壤。

上岸的孩子們,開始一起摸索島上安全的棲息處和食物。

有人在岸邊撈到了一只海螺

於是,這個海螺就自然地成了大家的集結號。

也成了他們持有話語權的標志。

誰拿著海螺,誰就能發言,如此便可以避免秩序混亂。

率先提出這一規則的人,是拉夫

他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頗有領導者的風範。

主動負責計劃大家駐紮營地、尋找食物。

起初,孩子們很有秩序地分頭行動。

但是慢慢開始倦怠,貪圖享樂。

沒人工作,沒人照看為了求生燃起的篝火、也沒有人再註意環境衞生秩序。

而其中最「不聽話」的是傑克。

他是男孩中年齡最大的,一直以老大自居。

不服拉夫的領導,便打算自立門戶。

建立一個不需要秩序,只有玩樂和捕獵的部落。

怎麼才能拉攏人心呢?

傑克靠的是最簡單的道理:跟著我有肉吃

他帶領幾個成員成功捕獵了一頭野豬。

在物資極度缺乏的環境中,美味的烤豬肉讓他立馬俘獲了民心。

傑克與拉夫,很快便分裂成兩個陣營。

在對權力的爭奪中,暴力的苗頭顯露出來。

一開始是語言的暴力。

男孩們揪出了團隊裡的小偷,對他極盡嘲笑。

但並不是為了杜絕偷竊行為。

而是為了洩憤,侮辱小偷的尊嚴。

也是為了排除異己,進一步鞏固集體認同感。

很快,暴力進一步升級變成了肢體行動

他們的游戲也變得危險。

傑克會使壞,向正在捕魚的同伴扔石頭。

其他的小夥伴們也玩起了具有懲罰性的游戲。

比如一些人被埋在沙土吐口水,而另外兩個人則繞著圈躲避。

一旦游戲難度不夠,他們就會拳腳相向。

為了捕獵,傑克和同伴們撿來樹枝削尖成為武器。

練習瞄準獵物時,還有人刺死了一只蜥蜴。

不被指責不被約束的暴力逐漸膨脹,最終受害者從動物變成了同伴

傑克派人輪流看守求救用的火堆。

並規定,誰失職讓火苗熄滅,就會慘遭鞭刑

他們的游戲也更加野蠻。

為了好玩,就在同伴中選出一人成為眾人圍攻的目標。

用棍棒擊打、戳刺。

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他們在游戲時失誤戳死了一個同伴

暴力沖突下,原來的文明的規則也逐漸破壞

為了搶奪拉夫陣營的物資和工具,傑克領導的小團體趁其睡著時,半夜偷襲。

用棍子無情地穿刺他們的帳篷。

但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對於傑克陣營來說,拉夫陣營只要存在便是威脅。

於是他們決定徹底將其鏟除。

丟下巨石,將人活活砸死

在傑克的暴力制裁下,拉夫失去了所有的夥伴。

他們甚至放火燒山林,想置拉夫於死地……

人性中的野蠻,正是在脫離文明的過程中不斷釋放

剛上岸時,大家還衣著整齊。

但他們逐漸在這個沒有限制、不需要文明的小島上脫去了那些複雜的軍服。

最初,他們的生活也非常團結。

在一派和諧下一起建造生存之地,分享食物。

也會為不小心引起的一場大火一起補救。

還保留最基本的共情能力

傑克和拉夫打鬧,會顧及拉夫的傷。

也會因為捕獵時同伴受傷,而跑上前關心。

即便大家沒輕沒重地玩起「捕獵游戲」。

也會因為扮演「野豬」的同伴喊痛就立刻停下。

但是,機長的離開,成了「傑克們」黑化的轉折點

小島上的最後一個象徵著權威和監管的的大人也消失了。

如此一來,傑克便徹底墮落成法外狂徒。

他要創造一人獨大的部落。

為了鞏固這種獨裁統治,他用口號洗腦大家堅定地跟隨自己。

命令大家將自己稱作「酋長」。

他的部落確實越來越壯大,吸引著墮落的同伴們。

沒有了機長這個唯一的大人。

也沒有父母、老師、軍校、女孩等所有眼光的約束。

傑克本也更加不必收斂。

惡意膨脹,讓他完全異化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領導者。

沒有拘束的環境,放大了「人性本惡」。

傑克本就喜歡嘲笑別人的弱點。

他講鬼故事嚇哭了膽子小的同伴。

但對於同伴的眼淚,他一臉不屑,還嘲笑對方是「娘炮」。

他也非常好面子。

總是在眾人面前故作姿態放狠話,即便做錯了事也要給給自己強行挽尊。

直到他抓到野豬時,他的囂張氣燄達到頂峰。

並將野豬頭砍了下來立在林子裡,當作自己勝利的標志。

也成為權力的標志,警醒想要威脅他的人。


這顆被懸掛的豬頭逐漸腐爛,吸引的蒼蠅也越來越多。

正如傑克和一起發起暴力的烏合之眾,被腐爛的人性所吸引

回顧這幾天的校園暴力沖突事件。

其實和電影構想的本質一樣

這些暴力沖突事件通過「校園」,將人性的惡體現得尤為突出。

暴力的根源,往往是權力。

《蠅王》當中,傑克對權力的癡迷,最終釀成了人命慘劇。

靈璧漁溝中學的暴力沖突的起因同樣如此。

王某磊為了彰顯自我和占據權勢上風

在朋友面前不經過徐某邦同意就翻動他的衣櫃、牀頭。

但兩人正面沖突時,王某磊卻被徐某邦鉗制住。

他再次找到徐某邦,發生了搏鬥。

釀成了最後的悲劇。

剛剛爆出的學生校外遭多人毆打的事件也如出一轍。

暴力爆發的起因也是約架,為了爭個強弱

結果一方被另一方組織的小團體毆打。

同樣的,還有在體育課發生矛盾,放學後被多人掌摑的女初中生。

起因也是小幫派為了報複,組織多人霸淩

暴力和殘忍令人難以接受。

兩例約架,為的是要一個「贏」的結果。

獲得氣勢上的勝利。

兩例抱團,為的是獲得作為大多數可以蠻橫的「權力」。

他們享受「勝利」,更享受「成團」。

追逐這樣畸形的權力,讓人不斷異化

在這個異化的過程中,人失去了基本的共情能力

初中女生被多人掌摑、淋啤酒,而施暴者們居然面露喜悅。

就像影片中傑克的部落圍攻豬小弟和拉夫。

他們在享受對方的痛苦,並為自己的暴行狂歡。

不可忽視的是,這些沖突事件也都因為脫離了「監管」而發生。

《蠅王》中的孩子們,在荒島上不受任何限制。

正像《一出好戲》當中,黃渤所說:

過去那個世界根本沒有我們。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荒島,他們可以在規則之外,建立自己的新世界。

而現實中的校園施暴者,同樣不受監管。

一方面,因為年齡小,他們不需要背負刑事責任。

另一方面,校方在事件當中往往是缺位的。

靈璧漁溝中學的孩子們在宿舍五次三番打架,卻並未得到及時的管教制止。

被掌摑的初中女生,則是在校外被霸淩。

約架遭多人毆打的學生,也同樣在學校之外。

在「校園失控」的範圍內,他們肆意放任自己的惡。

而這也證明了校園教育的重要性。

陳丹燕在《一個女孩》中寫道:

「孩子絕對不是大人眼裡筆下的天使,大人被生活中的惡和骯髒嚇昏了頭,為了找一片淨土,就想象孩子的溫馨。」

正如《蠅王》的結尾。

傑克和拉夫在激烈的追逐中,突然在岸邊遇到了搜救隊員。

可是對方對他們的行為一臉不解。

從校方到家長,大人們往往因為認定孩子們天性善良,而忽略了人性中潛藏的惡意。

而這種漠視,在無形中縱容著施暴者的墮落。

孩子應該被管教。

這也是羅翔老師給予人性本惡出發的觀點。

確實,在文明的燻陶下人們尚能秉持著善良的底線。

但認識到人性之惡,也是不能被忽略的一環。

來源:獨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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