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楓《我的姐姐》:像極了一部底層女性恐怖片

我的姐姐

張子楓領銜主演的影片《我的姐姐》,簡直像是底層女性恐怖片,上映后引起了極大反響。

開篇三分鐘我就氣得要罵街了,太生動了太真實了,只要是在生活中受到過重男輕女,不平等待遇的女孩子應都能有所共情。

看的過程中無數次想逃離,並不是因為不好看,而是它太好看,它太寫實,真實到像是在重男輕女的家庭里裝了監控,恐怖壓抑到人可喘不過氣來。

電影開始,就是車禍現場,父母該是有多偏心,才會在因車禍意外離世之後,自己的女兒在車禍現場,都無法證明自己是親屬,還得警察查身份證信息核對。父母手機里只有他們和弟弟的合照,完全沒有一張姐姐的。車內的合照也是一家三口,沒有姐姐安然。

重男輕女的畫面躍然紙上。

從頭到尾都有一種拉扯著的窒息感 劇情故事相當真實確實是一個很現實的社會問題。

姑媽是姐姐,張子楓的安然也是姐姐。

姑媽與安然,老一輩與年輕一輩的姐姐的區別。

「我是姐姐,從生下來那天就是」

姑媽作為上一輩的「姐姐」,一生都被套在重男輕女的枷鎖里。我不止一次在想,如果姑媽是兒子,她就能去想去的俄語系,就有更好的一生,可是她不是。就連吃西瓜,都是把中間最甜的部分挖出來給安然……

姑媽從安然身上看到了當初的自己,「其實套娃也並不是非得要套進同一個套子里」是對安然說,也是想對當年的自己說吧……

最後姑媽邊說俄語邊組裝俄羅斯套娃的時候我真的哭到心碎。

朱媛媛扮演的姑媽,受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思想不得不向生活低頭,將弟弟學習的機會拱手讓出,然後不斷地和家庭妥協,和自己妥協,直到整理俄羅斯套娃時帶出的俄語,將自己的理想投入現實,姑媽那熟悉的語音語調,一定是她這些年的遺憾吧。

張子楓的姐姐安然,小時候,作為一個正常的,活潑好動的小女生,卻因為爸媽想要兒子,為了躲計劃生育,強行被父母要求裝瘸子,為什麼爸爸打她?僅僅因為她不小心在家穿裙子跳舞,讓他想要二胎的願望落了空。

如果二胎還是女孩,也許,父母還會想方設法要三胎,就像醫院裡那個拼著自己妻子有生命危險,都不願意保大棄小一樣,那個妻子也同樣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大概這是娘道的電視劇照進現實吧。

重男輕女要不得,但不得不說這仍是現在中國的一大問題,原生家庭的缺陷塑造了安然獨立的性格,同時也令人感到極度心疼,影片拍得很真實,重男輕女的思想由姑媽到姐姐到孕婦一家,將底層女性面臨的重男輕女困境表現得淋漓盡致。

因為現實生活中就會出現同樣的事情,影片中姑媽無不令人動容,姑媽是真的好,可她也是重男輕女的受害者,她應該算是千千萬萬中國女性的縮影,套娃的隱喻就非常戳心!

而安然作為獨生子女一代的典型女性代表,向陳規舊習說不,與家庭抗爭,與命運抗爭,但人終是人,多了一份感情,與弟弟割捨不下的一份親情讓她更加強大和勇敢了。

當一個女生不再是獨生女,有弟弟或者本來就有哥哥的時候,在她的世界里就不存在什麼公平可言。

被迫獨立,被迫懂事,被迫謙讓······

不需要問「憑什麼」,所有人都會說「那是應該的」,這個世界就是這麼運轉的。

我們的上一代,無數的女孩成了炮灰,夢想和心血化為飛灰,給弟弟(哥哥)的夢想施了肥。而我們這一代人獨生子女居多,且經濟情況也尚可,無論男女,也許很難去共情。

電影中,張子楓想到的只有「離開這裡,一刻都不想多待」,她想去北京,因為那兒才有一線生機。

藝術來源於生活,生活往往比藝術更魔幻。

在這個時代,她們真的不需要身穿金甲聖衣、腳踏七彩祥雲的意中人拯救,她們本就是蓋世英雄。

現實是還有多少底層女性一直是不被鼓勵成為自己的,她們往往以某個男人的女兒、某個男人的妻子、某個兒子的母親、某個男孩兒的姐姐的形式存在,她們沒有自己的人格和生活……

很欣慰於熒幕上有這樣揭示女性生存困境的影片。細膩寫實,直擊痛點,真實到恐怖。為女導演和女編劇點贊,女性視角真的看得過癮,有深刻地喚起姐姐們的宿命感。被迫獨立逼出來的孤獨和狠勁,渴望被愛又渾身是刺,不想和上一輩女性一樣的掙扎,在自我實現自我認同過程中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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