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弄哭舒淇,又弄哭陳思誠,他該出圈了

前不久,魚叔推薦了一支後勁很大的短片。

沙漠導演的《剎車》。

他拍出了一則曾引發熱議卻無人搬上熒幕的新聞。

關於一位父親。

為解開兒子自殺的原因,長期潛伏在一個年輕人相約自殺的群。

努力學習各種網路用語,偽裝成一個青少年,一旦看到「想死」的字眼,就會向對方發出好友申請,在線開導。

救下了許多有自殺傾向的少年。

這樣一位「勸生者」,被沙漠導演用另一種方式詮釋出來了。

舒淇看完,當場淚流不止。

這支短片,不僅讓我關註到了導演沙漠,也關註到了這檔青年導演真人秀《開拍吧》。

在第一輪的比拼中,沙漠憑借《剎車》獲得第一名。

可謂眾望所歸。

隨著賽程的推進,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都在期待沙漠的第二輪作品。

這次,他依然沒讓人失望——

《不說話的愛》

在魚叔看來,這支短片比《剎車》還要好。

放映結束,舒淇、陳凱歌、陳思誠全都看哭了。

現場嚮起了掌聲,最終拿到8.1的最高分。

和他同組PK的胡國瀚導演評價說:

「我想過會很驚豔,但沒預料到會如此驚豔。」

究竟,這支驚豔全場的短片拍了甚麼?

《不說話的愛》的主人公是一位6歲小女孩,名叫木木

她看上去和同齡孩子一樣,愛笑,愛玩,喜歡塗塗畫畫。

可在生活中,她卻常常遭到排擠。

其他孩子總欺負她,也沒有人願意和她玩。

因為,她不會說話

木木的父母都是聾啞人

六年前懷孕時,醫生就建議他們慎重考慮,遺傳概率很高。

但他們還是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怎料造化弄人,現實再次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木木長到4歲,還是不能說話。

父母嘗試了一切辦法,仍然無濟於事。

可事實上,木木並非聾啞兒童。

她能聽見,只是從未開口說過話。

為甚麼木木故意不說話呢?

紅姐(惠英紅 飾) , 是木木一家的好朋友。

她有同樣的癥狀,必須戴上助聽器才可以勉強聽到聲音。

紅姐的兒子聽力正常,也能說話。

可他卻因此和紅姐變得越來越疏遠,就連生日都不願再回家。

木木感受到了這一點,害怕自己開口說話後,和母親的關系也會變得像紅姐和她兒子那樣。

所以她不說話,只是想和父母永遠待在一起。

這個看似有點牽強的設定,卻得到了陳凱歌導演的力挺

他認為只有這麼小的孩子,才會如此堅定自己的想法。

而這個想法越是略帶荒謬,反而越能體現孩子的決心。

如果是她長大了,懂事了,這個設定反倒立不住腳。

所以,木木和父母間的關系就是:

父母所理解的愛,是幫助木木開口說話。

讓她和正常孩子一樣上學,玩耍,生活。

可木木理解的愛,是永遠不開口說話。

她拒絕成為一個正常人,這樣就能一直和父母在一起。

雙方的愛都被包裹在了無聲之中,難以傳遞給對方。

直到短片的結尾,導演安排了一個強戲劇沖突,打破了僵局。

他要讓這種「不說話的愛」,能夠真正被對方「」到。

在一次意外事件中,木木的父親因為無法說話而陷入麻煩。

他沒有做壞事,可其他人完全不相信他。

在十萬火急的緊要關頭,唯一能保護父親的人只剩木木。

她所要做的,就是替父親說出真相。

當木木開口說話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安靜了。

木木的父親雖然聽不見,但他可以看見。

他看著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木木。

也看到了木木第一次開口說話

整支短片積攢的情緒,終於得到了釋放,直擊人心

從《剎車》到《不說話的愛》。

沙漠導演延續了作品中的現實底色和人文關懷

拍攝的主體從勸生者和抑鬱癥患者,轉到聽障人士。

他們都是社會的邊緣群體,也在努力地生活著,也同樣值得被關註。

《不說話的愛》的創作契機,來自沙漠之前的一部作品《小大人》。

這同樣是一部關於聽障人士的短片。

在拍攝過程中得知,聽障人士還是會遭受許多非議。

劇組內的手語翻譯分享了她的親身遭遇:

有一次她在公交車上與另一位翻譯,通過手語交流。

結果,原本坐在旁邊的兩位學生立刻換了座位。

原因是不想看到他們「張牙舞爪」。

於是這支短片也被賦予了現實意義。

它呼籲社會各界能給聽障人士更多的包容和幫助。

手語和其他語言一樣,也能溝通人與人之間的真情實感。

少點異樣的眼光,多去感受「不說話的愛」。

如果說,《剎車》希望幫助觀眾更好地理解苦難。

那麼《不說話的愛》就是想要鼓舞觀眾更好地去消化苦難。

就像沙漠導演自己說的:

「一部電影找到屬於它的觀眾才是一種抵達。」

而且作為拍過院線長片的成熟導演,沙漠不只有情感催淚彈。

這次在技術上也有明顯的精進。

短片名叫「不說話的愛」,片中對聲音的處理尤為驚豔。

當鏡頭對準片中的聾啞人士,外部的一切聲音會立刻消失。

切換到他們的主視角,背景音只剩沉悶的回嚮,一片空白。

觀眾和片中的角色一樣,接收不到任何資訊。

這樣的聽感變化,和獲得奧斯卡提名的《金屬之聲》有異曲同工之妙。

《金屬之聲》的男主角,一位長期處在噪聲環境而聽力受損的樂手。

他的聽力逐漸喪失,然後帶上人工耳蝸。

畫面每一次切到他,聲音就會變成耳蝸裡尖銳的金屬之聲。

這樣的停頓和變化,讓電影有了呼吸般的節奏。

也可以讓觀眾更好地深入角色內心。

同時,短片也會對聲音作具象化的處理,讓聲音參與敘事。

比如用手語來代替聲音

父親一直不準木木學手語。

他認為如果木木學了手語,就更不可能開口說話,那麼就會變得和自己一樣。

可木木為了看懂父母日常比劃的手語,背著父親私下偷偷自學。

有一天,木木的父母發生了爭執。

他們飛快地比劃著手語,看著就像在打架。

木木全都看得懂,這種無聲的爭吵,更令人感到窒息。

當她試著用手語勸架的時候,父親立刻握住了她的手,不讓她繼續。

木木用力掙脫,以此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這些巧妙的編排,都是短片的加分點。

也難怪沙漠會獲得全場的一致肯定。

尤其是嘉賓許鞍華導演,毫不吝惜贊美之詞。

沙漠八年前曾是她的學生,許鞍華至今都還記得:

「我當時看著他的作品我心裡想,我們都不用幹了。」

隨著《不說話的愛》的播出,《開拍吧》進行到了第二輪的比拼。

魚叔也慢慢感受到了這個節目,想給中國電影傳遞的兩個聲音。

首先是,創作上的自由。

除了能讓觀眾看到電影的制作,再到宣發,上映和映後的整個流程。

更重要的是尊重電影尊重創作

無論是類型和題材,完全不設限,交由青年導演自由發揮。

在《開拍吧》可以看到4:3畫幅的黑白文藝片,郝傑導演的《馮海的夢》。

也能看到新人導演的處女作就勇於挑戰實驗短片,王珞丹導演的《陪聊》。

甚至可以看到在38天內完成的科幻短片

包含了道具訂做和視覺特效,彭宥綸導演的《漏洞》。

其次是,表達上的真誠。

無論是影評人,投資人,觀眾,還是導演,在這個節目都敢說真話

尤其是許鞍華導演的出現,更是令人感慨。

身為「華語第一女導演」,許鞍華的履歷不輸在場任何人。

可她願意從頭開始,重拍五十年前的畢業作品《夜晚的語言》。

她說不會和青年導演競爭資源,也可以不要投資,自掏腰包。

只想把自己的作品帶到節目中,有機會聽大家說一些真話

因為她覺得:「人一旦過了40歲,很難聽到真話了。」

還有陳凱歌導演給郝傑導演提的真誠建議。

郝傑第一輪的作品《馮海的夢》,影評人評分第一,可觀眾評分卻是倒數第一。

暌違六年的第一個作品,排名墊底,確實會讓他產生挫敗感。

於是在第二輪開始前,陳凱歌點醒了郝傑。

陳凱歌首先肯定了郝傑之前的電影《美姐》

贊揚其中最珍貴的東西,是將鮮活的生活感和文藝的形式感平衡得恰到好處。

然後又指出,如今的郝傑好像陷進了形式感,丟掉了那種質樸的感覺。

陳凱歌希望郝傑能夠找回以前的那種創作狀態。

說完之後,郝傑斬釘截鐵地說了句:「對!」

郝傑是一位對藝術有著自我堅持的導演。

別人的建議往往聽不進去。

可在聽完陳凱歌的建議後,他表示回去要好好消化,「試著找回以前的狀態。」

陳凱歌道破了郝傑的心魔。

離開會場時,此前拘束靦腆的郝傑導演,主動要求和陳凱歌擁抱。

這一抱,讓人更加期待郝傑在第二輪的作品。

其實說到這,大家應該也能看出來《開拍吧》是一檔怎樣的節目。

它可能在節目形式上免不了綜藝的套路。

有一些反轉,有一些懸念,也有競賽機制。

但就像郝傑說的,「我不是來比賽的,我是來拍電影的。」

在娛樂綜藝的外衣下。

其實藏著著目前國內一批青年導演最真摯、最生猛、最多元、最實驗的表達。

來源:獨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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