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哥哥」黃日華的綠帽與江湖

黃日華

 文:萬小刀

一、

1961年,金庸寫完《神鵰俠侶》時,廣東惠州誕下一個男孩,平平無奇的樣子,日後居然長成了金庸書裡的「大俠」。

這個男孩就是黃日華。跟隨父母移居香港後,黃日華愛上踢足球,中學畢業想做職業球員,結果,兩千多人報名,黃日華踢到了前四名,人家卻只選了三人。

黃日華的心情像過山車,由喜轉怒抱怨:「明明我比他們踢得好,為什麼沒有我?」

事後想來,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1979年,18歲的黃日華,已經長成了一名英俊健美的「大眼仔」,恰逢TVB的無線藝員訓練班招生,媽媽、街坊鄰居、甚至球友都催他去報名,他就去了。

初試當晚,黃日華就接到TVB打來的電話:「我們決定錄取你,複試和最後面試你都可以不來……但你有興趣的話,就來玩一下吧。」

見自己如此受重視,黃日華喜滋滋地去了。

後來果然,他如願進入了第9期無線藝員訓練班,和苗僑偉等人成了同學。

那期還有個編導訓練班,班裡有個學生叫王家衛,王家衛當時每天戴一副黑色近視眼鏡,離他換上墨鏡還有些年月。

在訓練班,黃日華一眼看到苗僑偉,心裡就說,這個男生真高大!苗僑偉也一眼就看到黃日華,心裡想:這個傢伙可真帥!

他倆都出身窮苦,又都愛足球,不免一見如故,十分親近。兩人因為不懂禮儀,一起買了球褲上課穿,被校長抓到辦公室,說他們球褲又短又窄,有傷大雅。

比不懂禮儀出醜更讓黃日華頭疼的是聲樂課,班上唱歌比他難聽的實在不多,每次輪到他唱歌,聲樂老師就單手托腮,兩眼放空,不等他唱完就把他趕回座位:「五音不全唱什麼歌,回去坐著!」

年輕人嘛,有失意,也總有得意。

不久,黃日華就在訓練班認識了一位大他一屆的師姐,兩人怦然心動,擦出了愛的火花。

二、

這位師姐,就是大他1歲的梁潔華。

本來晚上,苗僑偉不是去黃日華家睡,就是邀黃日華到自己家睡,和梁潔華戀愛後,苗僑偉就找不著他人了,約他踢球都不去,氣得苗僑偉罵他重色輕友。

半年後,訓練班學員進入實習期。

19歲的黃日華和22歲的苗僑偉,一同進了周润發、趙雅芝主演的《上海灘》劇組跑龍套。

黃日華一看,一天跑三組龍套,每組60元,一天180元,兩個月下來賺幾千塊,一下子這麼富有,真有點不適應!

於是每天一收工,黃日華就和苗僑偉去打桌球,結果,一半的薪水都輸給了苗僑偉。

實習的日子,不但有物質財富,還有精神財富。

有時他們幾個小龍套沒戲份,在飯堂等待,周润發會過來跟他們聊天,一聊就是3小時,跟他們說很多有關這一行的事:

「做演員要有藝德,要準時,要勤奮,要背好對白,要對前輩很好,因為沒有前輩就沒有後輩……」

周润發如此和善可親,黃日華很快和他熟絡了。

在《上海灘》劇組,戲份最密集的時候,黃日華連拍七天七夜,每天一收工就和周润發搶衛生間的長凳睡覺,搶不到就鑽到化妝間的柜子裡睡……

全員的辛苦付出,令《上海灘》在1980年播出後轟動一時。於是第10期無線藝員訓練班招收學員,就有更多人慕名而來。

黃日華去幫忙發麵試表格,前來的劉德華不認識他,以為這個帥哥是一般工作人員,有些忐忑,曾跟朋友說:「發放申請表的也長那麼帥,麻煩了!」

黃日華的注意力則完全沒有放在劉德華身上,而是被一個叫戚美珍的靚妹吸引走。看到這麼漂亮的學妹,他連忙叫來好兄弟苗僑偉。

苗僑偉一看就把靚妹看進了心裡,隔年,苗僑偉和戚美珍合作《飛越十八層》,近水樓台先得月,抱得美人歸。

實習期結束,黃日華正式簽約TVB。

1981年,20歲的黃日華,迎來了自己做主角的第一部電視劇《過客》。

然而第一天進片場,帶著劇本的黃日華,就被潑了一盆涼水。

三、

當時《過客》的女主角是已經成名的鄭裕玲,鄭裕玲看黃日華手裡還拿著劇本,就一把將他的劇本扔出去,毫不留情地說:

「小子,我們時間寶貴,你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劇本是回家看的,請你看熟了劇本再回來開工!」

黃日華當時害怕極了,回家不停地看劇本,記對白,再也不敢帶劇本去片場。

鄭裕玲的嚴格,讓新人黃日華一刻也不敢鬆懈。老前輩關海山、楊群等人的悉心教導,又讓黃日華的演技突飛猛進。

《過客》播出後,20歲的黃日華憑藉出色的表現一炮而紅。

上百粉絲聚集在TVB總台門口要見黃日華,他每次簽名、合影,都至少要在門口招待半小時。但他一點都沒有飄,為了不影響工作,每天他都提早半小時出門。

這樣他就可以既滿足粉絲要求,又不遲到了。他始終記得周润發說過的話,久而久之,養成了「永遠不遲到」的好習慣。

還有兩名女粉絲,因為被《過客》裡的黃日華迷得神魂顛倒,追星把自己追進了TVB,日後成了香港影視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她們就是:張曼玉、劉嘉玲。

《過客》之後,黃日華被TVB重點培養。

1982年,21歲的黃日華在《香城浪子》裡扮演壞小子「韋樂」,引來無數少男少女追捧,奠定了一線小生的地位。

同年,他首次出演金庸劇,在《天龍八部》中飾演呆頭呆腦的「虛竹」,為後來出演「郭靖」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1983年,黃日華、苗僑偉、劉德華、梁朝偉、湯鎮業等5人,在TVB推出的《星光熠熠競爭輝》上表演雜技,青春靚仔,奪人眼球,「無線五虎將」的名聲不脛而走。

「無線男子天團」成立,5人開始步入事業黃金期。而黃日華,則率先迎來了自己的事業高峰。

四、

80年代初期,正值TVB和佳藝電視台斗得不可開交,TVB的一名大將帶著一半的成員「叛逃」到佳視。

TVB元氣大傷,為了對抗佳視,向上千位香港觀眾做抽樣調查,根據調查數據,決定拍攝金庸的《射鵰英雄傳》。

成功演繹過「虛竹」,如今又是一線小生的黃日華成了「郭靖」不二人選。

「楊康」給了苗僑偉,翁美玲則從千名初選者中脫穎而出,被確定為「黃蓉」扮演者。

拍攝時,演「周伯通」的秦煌和演「洪七公」的劉丹(劉愷威之父)經常搞怪,花招特別多,黃日華和翁美玲經常被他們逗得笑場,一笑場就是一頓罵。

沒有戲份的時候,幾個年輕人就被武術指導拉到一旁練習彈跳床,一直練到可以在彈跳床上翻身、接招、帥氣落地。

由於工期趕得緊,黃日華嚴重缺覺,曾在半睡半醒狀態去念對白,說完自己那句對白就睡了,待對手說完對白,他又下意識驚醒,繼續接下去……

騎馬也沒時間學,我們看到郭靖大俠在電視中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實際上,他一離開鏡頭就從馬背摔到地上,昏了10秒鐘,從此之後,他再也不願意騎馬。

江湖恩怨,國讎家恨,茫茫大漠,秀麗江南。

如此大的時間跨度和空間轉變,配上壯懷激烈的音樂,使得這部劇整體呈現出波瀾壯闊的大氣勢,讓閉塞年代的年輕人,第一次有了超越現實生活的想像。

1983年,《射鵰英雄傳》熱播,創造了全民追劇的罕見場面。扮演「郭靖」的黃日華,22歲便人氣爆棚,一時間成了家喻戶曉的「靖哥哥」。

而當時,比他小1歲的周星馳還在同劇中跑龍套,不過黃日華一點兒沒有架子,還和周星馳親密合影(詳見萬小刀公眾號往期精選:《周星馳抓過的「美人魚」》)。

此後兩年,黃日華馬不停蹄,拍電視劇11部,電影2部。日夜趕工,累出肝炎,這才得到公司批准,放了18天假,就這,都是他拍戲生涯中最長的假期。

1985年,TVB為慶祝建台18周年,投資拍攝一部5集電視連續劇《楊家將》,演員陣容強大,大小明星幾乎傾巢出動。

除了周润發、趙雅芝等大哥大姐級明星,黃日華、劉德華、梁朝偉、苗僑偉、湯鎮業等青年演員也紛紛披掛上陣,大家劇中一團和氣,十分和諧。

但這部電視劇後,「無線男子天團」卻開始分崩離析。

五、

這一年,劉德華與TVB因續約一事產生矛盾,其他「四虎」力挺兄弟,打算一齊跳槽進軍影壇。TVB得知後,採取各個擊破談合約的戰略,暗地分化「五虎」。

由於梁朝偉那時需要靠工作養家,TVB高層先從梁朝偉下手。梁朝偉被突破後,「五虎」陣營就此瓦解(詳見萬小刀公眾號往期精選:《「影帝收割機」梁朝偉的美麗傳說》)。

黃日華卻堅決站在劉德華一邊,還多次不計後果地仗義執言, 因此得了一個「噴火華」的綽號 。 不過羅家英卻說:「水平不流,人平不語,俠氣之人,不吐不快,我覺得黃日華不是噴火,而是敢言。」

這年5月,翁美玲為情自殺,震驚港人,湯鎮業為千夫所指,淡出娛樂圈。隨後3年,劉德華與梁朝偉投身電影圈,苗僑偉則投身商界。

「無線五虎將」決裂後,不少原來處在二線的演員,像劉青雲、吳鎮宇、羅嘉良等相繼崛起,黃日華在TVB的一線地位動搖,開始在一些電視劇裡飾演配角和反派。

同年,梁潔華因黃日華大紅後總被炒緋聞而分手,黃日華則否認惠英紅、鄧萃雯是第三者,一怒之下,反而和一起出演《楊家將》的龔慈恩談起了戀愛。

但這段愛情十分短暫,到1986年時,港媒報道,黃日華與龔慈恩已經分了手。

而在1987年,26歲的黃日華又與27歲的梁潔華火速複合。

1988年,27歲的黃日華在電視劇《太平天國》中飾演有爭議的人物「楊秀清」,才入行的郭富城則演「楊秀清的手下」。

那時他們凌晨兩三點收工,睡三四個小時,六點又開工,黃日華見郭富城住得太遠,就喊郭富城到自己家睡覺。

那段日子,黃日華每天早上喊郭富城起床,帶他一起上班。幾年後,郭富城走紅,晉升「四大天王」,開演唱會時特意邀請黃日華做嘉賓,公開感謝他曾經的幫助。

以前黃日華工作繁忙,和梁潔華見面的時間很少。但他在片場,一有空就用紙折點花、小動物,送給梁潔華,以表愛意。

這時黃日華沒那麼忙了,兩人約會的時間就多了,約著約著,就在1988年12月7日把婚結了。

想不到婚後時來運轉,黃日華很快得到了一個貴人的扶持。

六、

黃日華初出道那幾年,不少劇本都是日後寫出神劇《大時代》的編劇韋家輝寫的,兩人性格投契,感情很不錯。

1989年,韋家輝寫完《義不容情》,想讓黃日華主演,公司不同意,韋家輝乾脆跟公司說:「你不讓他拍,我就不開拍這部劇。」公司不得已妥協。

《義不容情》播出後,引發收視狂潮,男二號溫兆倫都火了, 作為男一,黃日華更是憑藉此劇迎來事業第二春。

劇中家庭內部的殘酷鬥爭,所展示出來的複雜人性,令觀眾深受震撼,而陳百強演唱的主題曲《一生何求》,也對人們影響至今。

值得一提的是,劉嘉玲在這部電視劇中演了黃日華的太太,堪稱早期追星最成功的例子。

然而,職場是個殘酷的地方,尤其是TVB這種以「摳門」著稱的娛樂大廠。

1989年底,太太梁潔華懷孕,眼看要當爹了,為了多賺點奶粉錢,黃日華去跟公司談加薪。

結果,薪水沒加到,反被公司奚落一頓,高層說黃日華這幾年沒有什麼表現,不值得加那麼多錢。黃日華當場怒拍桌子,決定走人。

這時,正值TVB又和亞視(ATV)斗得不可開交。

亞視先搶走了韋家輝,曉得黃日華和TVB心生嫌隙後,再來搶黃日華,而且薪酬給得滿意,誠意十足。

於是1990年,29歲的黃日華有了寶貝女兒黃芷晴後,便跳槽去了亞視。

一去亞視,黃日華就和老朋友韋家輝合作了一部《還看今朝》,收視率喜人,亞視開心得不得了,TVB後悔不已。

1991年,黃日華與苗僑偉、劉德華、梁朝偉、湯鎮業,拍了一部為紀念「無線五虎將」出道十周年的動作片《五虎將之決裂》。

以電視劇紅遍香江的「無線五虎將」,在銀幕重新聚首被傳為佳話,但這也是最後一部「五虎」聚首的戲,為「五虎」在TVB的風雲時代唱響了輓歌。

七、

1992年,31歲的黃日華跑去台灣拍了部《末代皇孫》,當時在台灣火爆一時,收視率打破紀錄。

第二年,黃日華又在亞視的台慶大劇《銀狐》中演了知名反派「段紹祥」,和梁朝偉前女友曾華倩搭檔,用純熟的演技,將這個人物的複雜性表現得淋漓盡致。

很多人認為《銀狐》是亞視經典劇的NO.1,而當時《銀狐》的收視率也超過了TVB被相提並論的《大時代》(對,韋家輝又回TVB去寫了《大時代》)。

黃日華走到哪兒就把漂亮的收視率帶到哪兒,TVB越想越悔恨,就在黃日華拍完《銀狐》後,挖空心思地把他又搶了回來。

黃日華重回TVB的第一部劇《馬場大亨》,又是和韋家輝合作。

可能因為題材原因,這部戲無法在內地播出,所以很多人都無緣見到這部經典之作,錯過了黃日華最特別的一個角色。

在黃日華90年代的戲劇生涯中,影響最大的當屬1997年的《天龍八部》。

如果說《射鵰英雄傳》是80年代武俠劇的一座高峰,《天龍八部》就是90年代武俠劇的又一座高峰。

時隔15年,黃日華再度塑造出一位人戲合一的大俠。

這一年,黃日華36歲,經過歲月曆練和演技打磨,劇中,他由內而外散發出大英雄行走江湖不拘小節、頂天立地的豪邁氣場,將「喬峰」這個人物演繹得十分鮮活,如同從書中走出來的一般。

自此以後,觀眾認準黃日華牌「喬峰」,黃日華牌「喬峰」也成了觀眾心中自帶BGM的男人。

翻紅之後,接下來,黃日華又開始了日以繼夜,一部戲接一部戲的生活。

但2000年發生的兩件事,突然改變了黃日華,導致他幾乎淡出熒屏。

八、

2000年,黃日華39歲時,他的母親忽然離世。

一想到母親辛勞一生,好不容易把四個兒女養育成人,他後來有了點成就,卻非常忙,很少陪伴她,母親連什麼都來不及享受就走了,他就內疚不已……

而太太梁潔華,則被港媒拍到與已婚男同事Kenny約會頻繁,還曾駕車到荒山野嶺”密會”……

港媒紛紛報道,言黃日華疑似「已戴綠帽」。黃日華卻公開力挺老婆,說自己和老婆多年感情,對她很信任,相信他們只是正常交往。

但黃日華也在反思自己,他想起老婆曾跟他說,和他結婚這麼多年,他每天都要拍戲,女兒好像生活在單親家庭裡面,有爸爸和沒爸爸一個樣……

於是他決定不要那麼拼了,讓自己多休息一點,多陪伴家人,陪女兒長大。

2004年,拍完古龍劇《蕭十一郎》以後,43歲的黃日華便與TVB解約。

很多人覺得黃日華傻,有賺錢的機會為什麼要錯過?

他卻想,自己中學畢業,本來什麼都沒有,工作20多年,有了房子,有了自己的家庭,有這樣的成就,已經很滿足了,一生何求,何必強求太多?

離開TVB後,黃日華的日常就是接送女兒上學放學,陪老婆逛街,在超市購物,綠茵場上的香港明星隊裡,也總能看到黃日華的身影。

黃日華退出時,苗僑偉復出,拍戲時少了好兄弟總覺得寂寞,苗僑偉就時不時勸說黃日華出來拍部戲,黃日華就偶爾到大小熒幕上露個臉。

本來這種生活過得甚是快樂,可是老天爺也似嫉妒人幸福,突然給了黃日華一個特別大的壞消息。

九、

2013年,黃日華53歲的太太梁潔華,被爆患上血癌。

為給太太賺錢治病,黃日華接了很多工作,經常兩地飛。 不在香港時,他很怕電話響起來,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所以拍完戲總是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太太。

曾經,他一天之內,早上離開香港,晚上0點前又趕回香港,衝進病房看太太。

有記者拍到過,梁潔華患病期間,黃日華在香港一間平民時裝店看衣服,最後挑了一條59港元的運動褲,還經幾番討價還價後,才付款離去。

即使對自己這麼省,黃日華對朋友的仗義還是不變。

恰逢那段日子,曾在TVB共事過的演員張兆輝離職後,一時沒有找到工作,黃日華便招呼張兆輝和他一起參加商演活動,從自己賺的錢裡面分一部分給他。

多年後,張兆輝在微博感謝黃日華:「人生經歷過才知,陪你走過高低的才是真朋友,我的大佬,你陪我走過低谷,你對我的好,我永遠在心中……」

2020年5月,與黃日華共同抗癌7年後,不到60歲的梁潔華雖然做了骨髓移植手術,但終因器官衰竭離世,黃日華一度悲傷到不能自己。

彌留之際,梁潔華最放不下的,就是黃日華,不斷囑咐女兒說:「看住你爸爸呀,你爸爸年紀大呀……」

梁潔華走後,黃日華肝腸寸斷。出殯那天,特意寫了一段文字告別,內容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最難的時刻,好友苗僑偉、劉德華、湯鎮業、張兆輝等人第一時間來到他身邊。而他疼愛的女兒,也似一瞬間長大,反過來懂得疼愛爸爸。

太太去世後,黃日華和苗僑偉共同上了一個節目,黃日華說,在他最失落、無助的時候,苗僑偉每天打電話給他,約他一起吃早餐,一起喝茶。

說到動情處,硬漢落淚,當面給苗僑偉道謝,苗僑偉卻連忙按住他說:「放心,隨時都在你身邊。」

他們聊起20來歲時,剛進訓練班,大家青春正好,有一年排練「星光熠熠競爭輝」的雜技,劉德華練得差點咬斷了舌頭,梁朝偉磕斷了半截牙……

那時,都覺得生離死別很遙遠。後來,父母、朋友一個個離開。他們感受到,原來成長就是這樣啊。

去年底,黃日華代言某手游,還是1997年喬峰的打扮,頭髮鬍子卻已經花白,微博下有條評論打趣說:「蕭遠山,你怎麼穿你兒子的衣服!」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竟已23年,少年子弟江湖老。

戲中的大俠,現實中,和普通人一樣經歷了得失悲歡,擁有了俗世的幸福和傷痛。好在時光再變,仍有苗僑偉這樣的老兄弟陪在身邊,跟他說這樣的話:

「你要很樂觀地面對將來,該放下的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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