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綱拍電影垃圾,跟我德雲社有甚麼關系?

郭德綱
     如果問起中國第一女團,那麼單飛解約都拆不散的真·時代姐妹花SHE勢必首當其沖。

  但當談起中國第一男團的話,仿佛還沒有一個一騎絕塵的名字能在其中特具代表性。無論是古早男團小虎隊,還是相愛相殺的飛輪海,還是靠選秀打造的那些以塌房為第一生產力的諸如至上勵合、R1SE、UNINE等糟心男團,很難在其中挑出個一來。

  如果排除偶像歌手這個定義,或許只有德雲社可以派出一戰。

  

  

  1996年,剛剛從天津來到北京的郭德綱,與張文順、李菁成立了「北京相聲大會」,也就是德雲社的前身。

  張文順為郭德綱定下了「雲鶴九霄、龍騰四海」八個字的輩份譜,以老戲班的形式定下了德雲社的體系。

  

  郭德綱於2002年開始了與於謙長達20年的合作,德雲社在廣德樓戲園掛牌演出。

  2003年,「北京相聲大會」轉場至天橋樂茶園,正式更名「德雲社」,也逐漸推出了第一代紅人何雲偉、李菁和曹雲金。

  

  2004年開始,郭德綱也逐步開展了自己的熒屏生涯,首先與安徽衞視達成合作,主持了《超級大贏家》《劇風行動》等綜藝節目,並出演了一系列電視劇。2006年又在北京衞視主持《星夜故事秀》。

  而德雲社剛剛在全國打嚮名頭後不久,郭德綱就碰到了第一個坎。

  2009年,彼時依靠著網路剛有了「非主流相聲演員」名號的郭德綱,為了讓何雲偉、李菁接棒主持《星夜故事秀》,與北京衞視結下了梁子。

  隨後,又爆發出了北京衞視記者闖入郭德綱家中被郭德綱徒弟李鶴彪毆打的事件,北京衞視號稱要聯合全國衞視封殺郭德綱。何雲偉和李菁、曹雲金等人也先後出走。德雲社的票務一時間數據跌到穀底。

  德雲社也從2010年8月9日起,暫停了包括天橋德雲社劇場、三裡屯劇場、天橋茶館、廣德樓劇場在內的所有駐場演出,整頓自查一個月後方才重新開張,郭德綱率領德雲社全班弟子,向觀眾作揖致謝,並通過調侃於謙「毒誓不退社」來諷刺先前於危難時離開的那些弟子。

  

  與北京衞視的風波並沒有阻擋郭德綱與德雲社的腳步,從2011年開始,郭德綱與江蘇衞視、湖北衞視、東方衞視先後展開合作,掀起了國內衞視一陣喜劇類節目的熱潮。又在北展劇場不斷拓展相聲舞臺演出的新形勢,同時展開了澳大利亞、加拿大等多國的巡演。

  而在此期間,郭德綱也在不斷地嘗試著通過其他藝術形式,來推廣自己和德雲社。

  然而郭德綱在這裡也走了一趟彎路,那就是電影。

  

  如果說快樂家族的出演與客串,是華語電影低分的一大風向標,那麼有郭德綱與德雲社藝人出演的電影作品,也不遑多讓。

  

  郭德綱早年客串過不少經典老片,比如趙本山主演的《落葉歸根》裡那個劫匪。

  

  但你翻開郭老師電影演員履歷表,最高分的主演作品,也就是豆瓣5.3的《越光寶盒》。

  

  在這部繼承《大話西游》,以惡搞吳宇森戰爭電影《赤壁》為核心的無厘頭喜劇中,郭德綱扮演「曹操」。

  相信曹操本人看完這部電影以及郭德綱紫紗露肩、長發及腰的形象,也會由衷地贊嘆一句「艸」。

  

  雖然《越光寶盒》的無厘頭程度依舊超出人類的接受範圍,但是針對其惡搞的那些經典、知名電影,《越光寶盒》還是有一定的還原度,雖然愚蠢但是作為茶餘的笑料也尚可一觀,「屎還好裝,尿最難裝」之類的臺詞也確實有一些喜劇效果。

  但是郭德綱和劉鎮偉合作的第二部電影《大話天仙》就著實令人頭疼了。

  

  該片改編自古典名著《水滸傳》中「武松殺嫂」一節,由孫儷扮演「金淩」、鄭伊健扮演「毛松」,而郭德綱則反串出演反派「趙夫人」。

  

  延續了放浪版「曹操」的風格,郭德綱在其中的演出依舊處於人類難以接受的範疇。

  片中的郭德綱,盯著蜘蛛精為石磯做的頭飾、畫著橘紅色的眼影、裹著紅色的長紗,還和鄭中基上演吻戲,要麼大笑、要麼大叫,要麼大笑起來被人潑尿,可以說是「屎尿屁喜劇」的新一代宗師。

  

  而反串也一直是郭德綱和於謙這對相聲cp在喜劇電影上的勸退法寶,在郭德綱自己擔任導演、男主角的《三笑之才子佳人》中,於謙就反串了華夫人一角。

  

  在這部德雲社自己的電影作品中,相聲舞臺式的表演方法,和粗制濫造的場景美術,造就了一臺情景劇式的鬧劇,也許放在綜藝舞臺上還能令部分觀眾一笑,但是放在電影銀幕上就只能令人「三哭」了。

  郭德綱自己不行,郭德綱的徒弟在電影上的表現也沒有好到哪去。岳雲鵬通過綜藝節目走紅之後,也主演了不少電影作品,相比於師傅,岳雲鵬的履歷稍微能看一點。

  

  除了和師父合作的《歡樂喜劇人大電影》《相聲大電影》等一望便知就很一般的作品外,岳雲鵬在《送你一朵小紅花》《我和我的家鄉》《縫紉機樂隊》中還是貢獻了幾個能給觀眾一些好印象的出演。

  

  但是總體上,岳雲鵬還是非常有乃師的風範,在《從你的全世界路過》中,岳雲鵬出演鄧超和楊洋的哥們「豬頭」,與柳岩扮演的「燕子」有一套不能「共貧賤」的都市愛情戲碼。

  在這部影片裡觀眾留下的最深記憶,還是岳雲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追在出租車後面大喊「燕子」,在觀眾被整出矯情的愛情戲折磨到已經無聊透頂時,看及此節,還是能調節出一點無厘頭喜劇的樂趣來。

  

  而在郭德綱自己導演、2018年公映的《祖宗十九代》中,師徒二人可以說將自己在喜劇電影上的糟糕才能發揮到極致。

  

  電影講述一個青年作家穿越了十九代祖宗,給自己為甚麼長得醜找基因溯源。淩亂、單調的故事節奏搭配上一眾客串明星毫無統一的表演風格,讓這部賀歲喜劇電影的喜劇部分變得非常低級而無趣。

  最終雖然還是敬佩郭德綱與岳雲鵬雙雙自嘲容貌的心理能力,但是基於對外貌嘲諷而建立起來的喜劇包袱,也著實老套且令觀眾不適。

  

  如果說德雲社還有誰在影視行業的表演是有希望的,那可能還要算郭德綱的老搭檔於謙和兒子郭麒麟了。

  

  於謙在2019年主演了電影《老師·好》,這部以懷念青春與師生關系為核心的電影,得到了一個尚可的評價,於謙也籍此拿回了一尊獎杯;

  

  而郭麒麟在《慶餘年》《贅婿》中的表現,擺脫了德雲社一貫以來過於舞臺化的表演套路,與其他學院派教學出身的演員搭配得當,在愛情橋段中還能貢獻出蘇點,在大咖雲集的陣容中也能表現出自己的亮點來。

  

  如果說郭德綱還想繼續保持著良好的觀眾口碑,不如選擇放過電影,堅持自己熟悉的劇場與曲藝藝術。

  

  近年來隨著《歡樂喜劇人》《笑傲江湖》等節目的不斷發酵,以及在網路綜藝、短視頻等等不斷的推動力,德雲社先後捧紅了張雲雷、岳雲鵬、孟鶴堂、秦霄賢、郭麒麟等一批新藝人。

  

  自2018年始,《偶像練習生》《創造101》走俏,愛豆元年開啓。德雲社的相聲劇場演出中,也不斷湧現了燈牌、熒光棒、粉絲應援等偶像演唱會上才會出現的場景,飯圈文化也逐步滲透到德雲社的圈層中。

  

  

  

  從「不能直呼其名」的張雲雷粉絲發言,到「盤他」梗在抖音中逐漸流行。

  

  仿佛,德雲社越來越有點脫離那個曾經的「非主流相聲」世界,讓張雲雷走紅的「一條成名」、民謠版《探清水河》也和觀眾們所熟悉的那個傳統曲藝越來越遠。但藝人與粉絲之間的互動,配合上德雲社相當傳統的老戲班式教學、培訓、演出形式,反而與傳統的天橋曲藝文化更為接近。

  在曾經四九城前門外的天橋裡,藝人與觀眾之間,並沒有距離與階級差距。

  德雲社的成功,實際上也是郭德綱尊重觀眾的核心思想順水推舟而就的。

  

  

  從德雲社成立之初,郭德綱就奉行著「相聲藝術要生存、要發展必須回歸劇場。民間藝術離不開生存發展的土壤,相聲演員必須走近觀眾才能得到水乳交融般的互動」的理論。

  相聲與曲藝藝術相對於芭蕾舞、歌劇、昆曲等等中外高級藝術,本身就是從民眾中來、在觀眾裡產生的一種「民俗」文化。

  

  雖然在傳承中,也出現了相當一部分的問題,比如舊日相聲中的「俗」有時候確實非常低俗和沒有底線。

  在德雲社的演出歷程中,2014年就曾經有過因為過於低俗被批評,而2019年更有因張雲雷等演員在演出中調侃大地震、京劇界前輩過度等過於出線的話題遭人抨擊。但德雲社也能夠及時開展「淨化舞臺、抵制低俗」的反思與自我糾察。

  

  在德雲社出現以前,中國相聲的傳承其實已經面臨著斷檔,觀眾的記憶裡依舊是老一輩藝術家和春晚的語言類節目單。但是德雲社,真正讓傳統曲藝從文化名詞變回了真正有實用性的娛樂項目。

  走進德雲社的劇場裡,你能感受到中國千百年來百姓中的人情世故,你也能感受到說學逗唱、戲曲話白等等從小穩紮穩打練出來的藝人技能,你能感受到喜劇的快樂,更能感受到你作為觀眾老爺得到的尊重。

  

  如果德雲社不成功,才真正令人疑惑。

  就像《大實話》裡唱的,「要說親,觀眾們親,觀眾演員心連著心」。在德雲社的發展史中,我們可以一直看到,郭德綱把觀眾視作「衣食父母」。

  

  無論是普通演員還是已經擁有了明星光環,無論是影視還是舞臺,所有的藝人都應該明白,自己的事業,是依托於觀眾與粉絲的觀賞而形成的。不尊重觀眾、輕視粉絲的行為,永遠是自毀前程,再好、再小眾的藝術才能,也需要有受眾來欣賞才能成為藝術。

  要真正地把觀眾當作「衣食父母」,不要讓粉絲的「媽媽愛你」成了一句空話。

  設計/視覺:VINCENT

來源: 北戴河桃罐頭廠電影修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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