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衞校的男生,日子到底有多難熬?

帶著菩薩心腸走進衞校大門,男生上了幾天課,終於領悟,欲救人先學會自救。
如何保證在校幾年,不被女同學調用導致精神缺陷,當然不會寫進教材的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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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罕見生物,衞校老師對男生印象格外深刻,初次見面已然牢記,逃課幾近絕嚮,只在校園傳說裡聽聞。

因為罕見,所以變成吉祥物。同學總會根據男生人數饋贈雅號,三人叫吉祥三寶,四人叫四大金剛,六人叫六個核桃,七人叫江南七怪,以此類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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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數懸殊倒使男生抱團,不管他是否願意,已被打包貼上標簽,俗稱寶器,或者傭人。

支配是請求的變種,微笑頷首拜托和笑靨如花安排,本質上沒甚麼不同。於是衞校男生將在溫柔險境裡靠本能博出一條血路,逮活物,扛標本,硬著頭皮練膽量,鼓起勇氣當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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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求醫治病講究奉獻探索,神農先得嘗過百草,才知道怎麼拿來救人。

有的男生深諳此道,把自己的命脈交到女同學手裡,供她們練習導尿管,為原本嚴肅的治療護理平添幾分浪漫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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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灌腸練習,不提也罷,不過暫時把宿舍搬進廁所而已,不親身經歷一回,今後為他人排毒難以掌握平衡度量。

紮針就更為平常,作為護療人員常用基礎技術,果肉只是試玩版,哪有筋道的血管搶手。

這直接導致男生兩手血管不得空閑,間接導致同學間人際關系網路迭代,紮的是技巧,更是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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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衞校以前,男孩夢裡盡是甩籽情節,甩得漫天漫地,玩得婀娜多姿勢。進了學校才明白,甩籽的是牛蛙,讓女孩們掏心掏肺相待的,只能是牛蛙。

幻想造夢,現實這根針,專門挨個戳破道聽途說引發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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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有心氣,但衞校生活規訓他們的幻想。用噩夢替代了甩籽情結,衞校裡的校級活動絕對是他們人生的社交鴻溝。

運動賽場出英豪,那是有本事的人施展才華,而衞校運動會,對男生而言純屬抓壯丁,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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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不高的野馬,跑不快的鵪鶉,射不準的地龍,運動會比成了馬戲團,每個男生剛走完鋼絲,又去拋球,空竹還沒抖勻稱,蹬水缸已經開始準備。

而這一切,都在眾多女孩組成的拉拉隊的註視下進行,她們越是賣力加油,越顯出男生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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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文藝匯演更像貓爪,看著可愛,但也容易撓破社交皮膚。

才藝無所謂高低,有人上臺發出動靜就行。演得好自然收獲仰慕,但更多時候觀眾靠喝彩起哄,就知道這場演出樂趣全在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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衞生學校是間度化所,度病疾傷痛,不度輪回許諾,今生賬面今生清點,衞校教的便是幫人清點。

學生進衞校,先學死而後知生,再讀上幾年書,眼裡就沒個整人,眼毒似庖丁,拿眼觀瞧,路上沒人,盡是千層餅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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衞校苦功無人提,在外名聲總讓一些人顯出奇怪面目。

衞校院牆隔出兩片世界,牆外的人易被鶯言流語迷了眼,整天幻想課堂外的宮廷韻事,嘲笑男生身體,又替女生不值,仿佛念頭已然成真,只恨未能親臨學校撒播一番大慈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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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內學子卻是另一番光景,每天舞刀弄針,不是拆骨剔肉,就是把脈尋經,連身體的構造都沒弄明白,哪有心思去拆解別的甚麼原理。

但這並不妨礙齷齪之人聽說衞校男生,立馬擠眉弄眼,仿佛知曉你不願公開的祕密,然後在猥笑中跟你用姑娘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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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人想法,但也懶得爭辯,因為他有組成輕浮的底氣,聽說是法寶,往往比真的還要真。

很長一段時間,衞生學校背負著過載的市井戲謔,在外流傳的故事總有層桃色與頹敗的底色,似乎學校不似學校,學生不像學生。

人愛聽傳言,在安全地帶嚼咽他人的愛恨糾葛,看出殯的都不嫌殯大。通常傳得最厲害的人,往往連衞校大門都不知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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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衞校學子,總埋怨學校管理嚴格,規定巨細無遺,每天在扣分和勞動邊緣徘徊,沒有時間做閑事,以軍事化規章回擊輕佻傳聞。

但不管男生如何度過這幾年衞校時光,畢業典禮上免不了聲淚俱下一番。

來湊熱鬧的人聽了,莫不感慨一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然而諸事皆是如此,你自走你自己的路,若要在乎,他人則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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